一声脆响,顾宁手中的毛笔被狠狠摔了出去,墨汁溅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墨色。
他猛地站起身,怒声喝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是哪个不长脑子的二傻子,听信了那些狗屁谣言,就敢出来乱咬人!”
侍卫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补充道:“可……可眼下城里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说金老板有卖不尽的米粮,来路实在蹊跷。那受害人的朋友一口咬定,一定是金老板。”
顾宁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狠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到了我这个修为,早就很少有头疼的时候,今日真是被你们这群人气得快要走火入魔了!”
“城主大人息怒,息怒啊!”侍卫连忙躬身赔罪,大气都不敢喘。
顾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摆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告诉衙门那边,这个邪修,我亲自去抓!”
侍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小声嘀咕:“城主您亲自出手,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顾宁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我亲自出手,是怕再待在这儿,被你们这群蠢材活活气死!”
短短一日时间,凌千山终于听到了那个流传已久,却迟迟没传到他耳中的谣言。所幸的是,九洲城的百姓大多念着他平价售粮的恩情,依旧选择相信他。
不过仍有一小部分人被谣言蛊惑,连粮店附近都不敢多逗留,生怕被抓住残忍的杀死。
夜色渐深,房间里静悄悄的。玄化作一只雪白的狮子猫,蜷成一团窝在凌千山的怀里,蓬松的尾巴摇来摇去的。
凌千山指尖轻轻挠着他的下巴,低声笑问:“怎么今晚变成猫了?”
玄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好久没变猫了,不行?”
“行,当然行。”凌千山失笑,顺势埋进那片温软的绒毛里,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哇!玄你简直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玄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凌千山得寸进尺,又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耳朵,故意逗他:“知道还变,那就是故意勾我!”
玄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呀,被你发现了。”
一句话让凌千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偶尔跳动的噼啪声。玄声音温柔了许多:“好点了吗?被人平白冤枉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凌千山抱着怀里的小毛团,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有玄在,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
玄得意地昂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还不谢谢我?”
凌千山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玄最好了!要我做什么?”
玄刚要开口点菜,却陡然捕捉到一缕陌生的血腥气,是从附近的小巷里飘来的。
他脸色微变,身形骤然从狮子猫化为人形,变化的力道没控制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凌千山身上。
“唔。”凌千山吃痛的闷哼一声,还是稳稳地伸手接住了他,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怎么了?”
“有血腥味。”玄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望向窗外的夜色。
凌千山也用力嗅了嗅,可他修为不高,鼻尖萦绕的除了玄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之外什么都没闻到。
他又追问:“在哪?”
“没事了。”玄的语气松了几分,“他死了。”
凌千山一愣,刚想问“死了不是问题更大吗”,就听玄继续道:“应该是是盟主派来的高手出手了,她来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窗户被猛地从外面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了进来。
凌千山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衣身影悬空立在窗外,脸上戴着一张没有反光的黑色的面具。从那身形来看是个女人。
“剑尊夜安,深夜来访多有打扰。”来人的声音清冷,说话客气,动作却半点不客气,径直翻窗跃了进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她轻轻把玩着茶杯:“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亲手解决掉传说中的影魔,也算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