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带着彦明远转了几家规模较大的粮店,仔细打听了价格和库存。
可九洲城太大了,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街上的店铺陆续关门,他只好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里,凌千山眉头微蹙,对小玄传音道:“根据我的推算,整个九洲城张口吃饭的每天要消耗的粮食大约在一千亿斤左右。如果米城城主还在,以他催熟灵稻的速度粮食不仅管够,甚至还有大量剩余,还可以用来酿造灵酒。”
小玄不解地问:“算这个做什么?”
“我在推测,”凌千山语气凝重,“米城那边的粮食供应,在城主失踪后还能撑几天。”
“那……能撑几天?”小玄也跟着紧张起来。
“如果没有外界支援最多七天,”凌千山沉思片刻说到:“有支援的话撑几年没问题,不过……那些灵酒就别想了。”
小玄叹了口气:“唉,希望城主他吉人天相,能平安回来。”
与此同时,遥远的翠梧城,剑尊的住处深处。
海珠被困在一个透明的法阵里动弹不得。
他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被阵法压缩到只有一个手指头那么大。从外面看,就像是被关在精致鱼缸里的一条小鱼,显得还挺可爱的。
而那个本该是正道领袖的剑尊,正背对着他,手中捏着一团黑漆漆的雾气,那是申岚的影魔本体。
海珠在法阵里疯狂冲撞,除了装出来一身的伤什么也没做到,他怒吼:“你不是剑尊!你到底是谁?!”
“聒噪。”
剑尊缓缓转过身,看向海珠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主人?”
被捏在掌心的影魔魂体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刚刚从濒死的状态中苏醒。
“醒了?”剑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申岚的魂体立刻发出呜咽声:“呜呜呜……主人,我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我罪该万死啊!”
“闭嘴”剑尊打断了他。
申岚瞬间变鹌鹑。
剑尊:“好了,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是……海珠和彦明远,”申岚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他们好像发现了我的身份,什么也没说就把我杀了……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个废物。”
剑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鄙夷。他随手一松,“去找下一个人寄生吧,什么时候有点长进了,再回来见我。”
“感谢主人不杀之恩!感谢主人!”申岚的魂体如蒙大赦,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申岚的问题,剑尊缓缓走到法阵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的海珠,嘴角一勾:“小游鲲,我们又见面了。”
海珠看着他这副神态,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他失声惊呼:“你是……魔主?!”
“猜对了。”魔主轻笑一声,“不过,没有奖励。”
“你……你别得意!我一定会逃出去的!我会把你的阴谋昭告天下!”海珠虽然被囚,但血性还没丢,他怒视着魔主。
魔主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透明的法阵壁,像是在敲一个真正的鱼缸。“你先能逃出去再说吧,小东西。”
海珠气得浑身发抖,用游鲲语骂的非常脏:“#@%”
次日天刚蒙蒙亮,凌千山便带着彦明远出城,打算先回常乐村看看情况。
谁知刚出城门,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遇见了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只见一棵松树下,盘腿坐着一个看起来很狼狈的人。
他身上那套原本应该锃亮的巡逻队铠甲此刻黯淡无光。
失去了灵气的清理,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整个人脏得像是从泥坑里刚爬出来一样。
那人怀里紧紧抱着一把长剑,双目紧闭,像是在调息。
一开始凌千山只当是哪个逃难的修士,并未在意。
直到小玄悄悄传音:“人,快看!那不是之前追我们的那个人吗?就是灵力全失的那个。”
凌千山这才细看,勉强认出来是他。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视线,陆林猛地睁开眼,双眼在看到凌千山的瞬间有了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