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这不受控的心动。”
“无关种族,不论身份。只因你是仇浅,是那个为我挡在青石前,因我痛而蹙眉。惟愿阿浅有枝可依,惟愿阿浅在我怀中安睡。”
这番告白,出自一个心如磐石的剑修之口,带着克制与真诚,每一字都沉重而珍贵。
仇浅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不再掩饰的深情,鼻尖一酸,却猛地弯起唇角,笑得张扬。
她的热烈与坦荡,从不会藏着掖着。
她向前一步,彻底贴近他,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呼吸与他交织。
“我们妖族,也从不说虚话。”
“你说我是你心湖的涟漪,是你道心的所向。”
“那我告诉你。”
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笃定。
“我遇见你之前,只知山林自由,花间醉卧,从不懂什么叫牵挂,也不信什么爱,恨一个人很累,爱也一个人太该也会倦。”
“从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能陪你人生一段,被你铭记,我亦永不后悔!”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仇昭,我心悦你。”
“我仇浅,满心满眼,都想和你并肩站着,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繁花似锦。”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脸边,轻轻印在下巴。
“你道心所向,我便陪你往。”
说完,她不退反进,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滚烫。
“这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你接,或是不接,我都认。”
“但我知道,你会接。”
她笑得狡黠,眼底却满是笃定。
仇昭回之一吻,轻蹭她的发丝。
—
“殿下!族中大乱!长老们察觉到您血脉异动,竟是王嗣将至!顽固派说您与人族苟合玷污血脉,正联合喜蝶族施压,要废您的位,逼您联姻。”
“您要是不放弃,四季花节,恐怕您那小姐妹也无法顺利继承祖上力量。”
柳娘浑身一僵,手下意识抚上小腹,脸色瞬间惨白。
仇浅拿着仇昭赠送的剑,想要与柳娘分享。
刚巧听到这几句话,心头猛地一沉。
她快步绕到廊柱后,没有贸然出声。
只听见柳娘压低的声音带着颤抖:“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灵光里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您可知这会给蝶族带来多大动荡?长老们已下令,三日内必须迎您回族,否则便要强行镇压!”
柳娘沉默片刻,声音艰涩:“我知道了。”
仇浅立刻从廊柱后走出,快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阿柳!你怀孕了?”
柳娘抬头,见她眼底满是惊忧,终是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本想再瞒些时日,没料到……”
“我跟你回去。”仇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柳娘猛地摇头:“不行!蝶族现在就是龙潭虎穴,回去只会连累你。”
她看着仇浅,眼神复杂。
“我要是没猜错,你刚才与仇昭定了心意吧。这般浓情蜜意的时候,舍得跟他分离?”
仇浅心口一窒,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仇昭眼底的温柔。
她鼻尖发酸。
可她看着柳娘苍白的脸、抚着小腹的手,想起两人并肩走过的日夜,那份不舍终究被压了下去。
“阿昭他是个好人,他会尊重我的好友,我的选择的。”仇浅握紧她的手。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现在你怀了孕,身边没人护着怎么行?蝶族动乱,我也担心你。”
第二天。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仇昭,他已站在那里。
两人本来约好今日去万福树起源。
仇昭玄色衣袍被风拂起,眼底的温情褪去。
“仇昭,我得跟阿柳回蝶族。”仇浅一步步走向他,“她的处境太危险,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仇昭沉默地看着她,喉结滚动,没有挽留,只是低声问:“想好了?”
“想好了。”仇浅仰头望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很快被决绝取代。
“等蝶族局势稳了,阿柳平安生产,我就回来找你。”
仇昭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剑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克制的力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朴素的玉符,放入她掌心,玉符上凝着淡淡的剑意,还带着他的体温。
“带着它。遇险捏碎,天涯海角,我必至。”
这是他的本命玉符,昨夜用心头血和剑意凝结的。
仇浅握紧玉符,心头暖流翻涌,冲淡了离别的涩意。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眷恋:“我不会让表哥多等的。”
柳娘悄悄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时间不等人,仇浅最后看了仇昭一眼,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随即果断转身,扶住柳娘。
“我们走。”
仇昭独自站在原地,晨风卷着庭院的花香,却再没了方才的温暖。
他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担忧,最终化为冰冷的剑意。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分离的空落,比他想象中更甚。
他缓缓握紧拳,骨节泛白,周身气息冷冽如霜。
仇昭自小的剑卫匆匆而至:“少主,不好了,恶龙发来战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