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相寻着夜色回到了那间小屋,屋里一片漆黑,阴森的气氛不禁让胀相皱了皱眉,“怎么样了?”
黑暗里突然响出一道声音,胀相向着出声的地方看去,那个人坐在角落里,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锐利的目光直指胀相,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问道。
胀相看着他这种自我营造的上位者的氛围,不免感到有些厌烦,一想到他想借自己弟弟的身体来“复活”宿傩,怒气就忍不住的往上冒,但想道小优的话,他还是忍了下来,回复道,“真人已确认逃叛,那个少年似乎有能控制咒灵的能力。”
话音刚落,气氛就瞬间凝固了起来,他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直扫胀相,缓慢的重复道,“控制...咒灵?”顶着他骇人的目光,胀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狰狞的五官几乎要从他的皮下跳出来,胀相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满脸嫌弃。
笑声戛然而止,“又一个夏油杰吗...”缓慢嘶哑的声音从他干枯似树皮的嘴唇里吐出,浑浊的眼球闪烁着奸邪暗光,他这幅模样不由的让胀相感到有些寒蝉,“这人类怎么比我还像个咒灵...”
“你做的很好。”他赞赏道。
待他彻底走后,胀相才微微松了口气,看到他刚才癫狂的样子,不由的回想起小优和他说的话,“既然他想要知道,那就告诉他好了。”胀相皱了皱眉头,有些想不明白,把自己的底牌告诉了他这真的好吗?胀相不免的对小优感到有些担忧。
刚离开森林的小优,哼着小曲漫步在大街上,“现在他应该知道了吧。”小优漫不经心的想着。突然一道影子闪过抱住了小优的大腿,小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小优咬着牙低下头一看,居然是真人,冰冷的脸颊贴紧小优的大腿,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抬着头可怜的看着小优,小优勉强压下大腿上冰冷的不适感,按住真人不老实的手皱眉道,“你干什么!”
感受到小优生气的目光后,真人稍稍收敛了一点自己的行为,委屈巴巴的说道,“主人...我现在是叛徒的身份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真人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可怜小狗的样子。小优听后目光有些飘忽,毕竟是他迫使真人逃叛的,但随后又想到真人本来就要快暴露了,他只是提前把真人摘出来了而已,所以小优理不直气也壮的叉着腰回道,“那又怎样!”
真人噎了一下,意识到装可怜这招对小优来说没有用后,他就开始撒泼了,紧紧的抱住小优的腿不让他离开,嚷嚷着让小优负责,小优默默的握紧了拳头。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小优,真人及时止损,立刻放开小优乖巧的说道,“只要能让我一直跟着主人就好~”
看着一脸真诚样的真人,小优想了想,看着真人弯了弯嘴角说道,“那你只能当我的狗喽。”
“当...您的狗?”真人带着疑惑缓慢的重复道,一股难言的情绪从他的心中涌出,真人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真人红着脸,急促的呼吸,满是小优的双眼盯着小优。
小优看到真人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本意是想要抽弄一下真人的,没想到...小优抽了抽嘴角说道,“好恶心...”
“唔...被骂了!”真人捧着心,莫名其妙的好像更兴奋了。
被恶心的一个激灵的小优瞬间给了真人一个暴栗,才让真人稍微冷静下来,小优转化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就这个样子待在我的身边,想要待在我的身边,你就要...”
小优语未毕,真人就明白了,立刻狗腿的变成了一只蓝色的长毛小优,疯狂的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对着小优转圈圈,小优看着这只小优,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沉默的看着这只蓝色还带着补丁的小优,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但看着摇着这么欢的真人,小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真人抱了起来,真人小狗享受的趴在小优的怀里,感受着小优抚摸着自己,舒服的发出哼唧声。
小优不禁笑了笑,变成狗的真人比起原来的样子还真是顺眼多了。
突然一亮纯黑的车停在了小优身边,小优看着这辆熟悉的车顿了顿,不禁抱紧了怀中的真人,真人感受到了小优的紧张,也开始不善的盯着这辆车。
车窗慢慢摇了下来,一张美颜无比的脸露了出来,坐在副驾驶上的贝尔摩德懒懒的靠在车床上歪着头对小优说道,“小甜心,到检查的日子了哦。”
小优顿了顿,向贝尔摩德的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伏特加,那么后座上自然而然便是gin了,小优抿了抿唇,后退了几步有些抗拒的说道,“我自己会去的,不用你们送我。”
后座的门突然被打开了,gin迈着大长腿一下走到了小优的身边,有些粗鲁的拽着小优上车,真人暴怒刚想做些什么就被小优按住了脑袋,gin他们是看不到咒灵的,小优压住真人被gin酿酿跄跄的甩进后座,自己也进去了,门被狠狠的关上,车里一片寂静。
小优缩在角落里抱住真人,获取着安全感,真人虽然很生气,但也明白自己不能暴露小优,只好安静的任由小优抱着,时不时的蹭蹭小优安慰他。
gin看到小优这幅样子,眼睛微微眯起,自从上次有些没控制住差点掐死小优,小优就开始有意识的躲着他了,意识到这点的gin不由的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感到有些微微的不爽。
小优现在一看到gin,就仿佛感受到有一双大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小优忍不住的想要逃避。车上的三个人都是一伙的,这里只有小优一个人,小优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害怕一个人,因为他的身边时常有人陪着,但只有到了这个日子,他都是孤生一个人。
小优其实一点也不坚强,甚至是脆弱,不断的预测和推理都是为了掩饰他对结果对未来的恐惧,他害怕自己到最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空,他对自己是极其不自信的,只能依靠不断的预测和推理,来试图去接近自己想道的结果。
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他不敢暴露出自己的所有底牌,他害怕无畏后,代价的到来,他在意的人越多,就越要谨慎,无数日夜他在噩梦中惊醒,他快要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了。
微笑是他筑起的高墙,肆意是他保护的外壳,张扬是他关起的心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别人无法看清他的内心,无法看到他心里又胆小又脆弱的小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