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记录了王秋兰的生平和失踪地点,上官明看完后接着往下滑,下面还附有另一份档案。
这一份是一个死亡人员的档案,上面备注的是王秋兰的丈夫,记录的同样是他的生平,除了结婚之前,后面的内容和王秋兰的大差不差,简言意骇的描述出了一个伪善的家暴男。
同时档案上还记录了王秋兰丈夫死亡地点与死法,死去的方式和韩钰一模一样。
上官明回程的路上一直在看档案,等进了怪异署的地下车库,他慢慢合上了电脑。
电梯里很安静,上官明抬头注视着层数的变化,目光很突然的凝住了。
等等。
等电梯到达对应层数打开门后,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快速浏览,彻底确定。
这些失踪的女性,全都穿着裙子。
*
安浔织依旧是翻墙进的屋子,她只把门推开一条缝隙,轻手轻脚往里走。
一楼没有富江的身影,走到主卧,安浔织握住把手轻轻下压,只探了半个脑袋进去,看见挥洒着月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她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安浔织,你去哪了?”
“!!!”
后背紧贴着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温温凉凉的气息打在耳廓,吓得安浔织差点起跳尖叫。
她浑身猛得一颤,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卧室门被撞出好大的声响,迅速转身后便瞧见富江穿着一身纯白的睡裙,大半身子藏在黑暗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安浔织被二次暴击,差点原地飞升,软着腿扶住门框,颤着声音。
“富富、富江,你、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铃木富江双手环抱,垂着眼皮凉凉地看她,一句话不说。
安浔织心虚地搓了搓衣角,绞起手指。
“那个……我口渴了,起、起来找水喝……”
铃木富江眼珠微动,把安浔织上下打量了一番,随机唇瓣微启,冷笑。
“安浔织。”
他放下手臂,倾过身子,拍了拍安浔织身上因为爬墙所沾染的灰尘。
“你全身上下都是那个丑东西的味道,这是跑到哪里去喝水了?”
安浔织:“……”
好怪,怎么有种被捉.奸的即视感……
安浔织莫名有点心虚,想和以前一样故技重施抱住富江,但顾及到身上脏,就只揪住富江的裙摆。
“富江,我好困……”
说着,她眨巴着自己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富江情绪不辨的眼眸。
富江突然歪头:“安浔织是在撒娇吗?”
安浔织不说话,只是更加卖力了。
富江笑了起来,猛得来了句炸弹。
“安浔织,我帮你洗澡吧?”
安浔织:“?”
啥?
不是,你等等!
安浔织连忙制止富江想要撕她衣服的动作,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洗的!”
富江见前者如此坚定,遗憾收手,整个人变得有些恹恹的。
“那你说你背着我偷偷溜去见哪个该死的狐狸精了。”
安浔织一下卡壳,不知该不该说。
富江因为她的沉默脸色瞬间阴沉,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安浔织白嫩的脸颊。
“安浔织,说话。”
“我不是说过不可以出去吗?为什么不听话?”
“那几个贱人就那么重要?半夜不睡觉都要离开我去找他们!”
“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是不是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就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乱跑了?”
“安浔织!说话!安浔织!!!”
富江的表情扭曲无比,像是皮肉下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表面被撑出一个又一个凸起,起起伏伏,仿佛再多用点力气就会撕破富江的皮囊,从里面破土而出。
安浔织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富江,被吓得头皮发麻,没忍住想要往后撤,结果一步也动不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富江原本放在她脸上的手不知何时往下移,死死握住了她的肩膀,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安浔织!安浔织!”
“安浔织,安浔织……”
“安浔织安浔织安浔织安浔织……”
安浔织怀疑自己疼得出现幻听了,居然听见了好几个富江的声音再喊自己的名字。
“嘶……富、富江……松松手……”
听见安浔织的痛呼,那些尖锐嘈杂的声音瞬间销声匿迹,富江安静下来,微喘着气。
过了一会,他慢慢将手收回,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站进黑暗里。
安浔织彻底瞧搞不清他的脸色和神情了,只能勉强看见富江似乎勾了勾嘴角。
“安浔织,去洗澡吧……晚安。”
说完,也不等安浔织反应,头也不回的下了楼,留安浔织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富江跑出房子,钻进树林,伸手用力按压住大半张脸,咬牙切齿,满眼恶毒。
“妈的……”
从他的指缝中,皮肤凸起的频率越来越快,被顶起来的皮囊也越来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