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富江很不爱吹头发,觉得这个行为又累又吵,直到有一回他带着全湿的头发往安浔织的颈窝疯狂蹭,把安浔织衣服打湿一大片。
安浔织怕冷怕得要死,打着喷嚏摁住富江,找出吹风机替他把头发吹干了。
可能是吹得太舒服了,铃木富江迷恋上了这种感觉,此后每一次洗完头发都要找安浔织吹干。
安浔织认命的拿过茶几上的吹风机,打开按钮吹着富江柔顺的黑发。
男生的头发短,吹干所用的时间比安浔织吹自己的短了不少,吹完后,她拿着关掉电源的吹风机,垂着脑袋。
“富江……我会死吗?”
铃木富江扭过上半身,趴在安浔织的大腿上,口吻笃定。
“当然不会,安浔织可是要一直陪着我的,怎么会死掉呢?”
安浔织抿住唇:“可、可是,你说南絮姐他们快死了……是真的吗?”
“是呀,他们快死了哦,可是他们死掉了和安浔织有什么关系?安浔织又不会死掉。”
他们会死。
安浔织脑子里嗡嗡的,慌乱的问:“那、那有办法救她们吗!”
“有呀。”铃木富江脑袋一歪,很不开心,“安浔织救她们干什么?死掉不好吗?”
安浔织双手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鼓起勇气开口。
“我不想他们死。”
铃木富江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他缓缓站起身,掐住安浔织的腰转了一圈,自己坐进沙发,把安浔织困在自己的怀里。
“安浔织,不准担心他们。”
说着,他握住安浔织其中一只手,按向安浔织左胸心口处。
“安浔织这里只可以有我一个人。”
安浔织身子细细颤抖着,感觉周身的温度似乎呈陡崖式下降到某个点,一股道不明的气息缓缓笼罩而来,叫她半点不敢动弹。
富江的眼神好吓人,一点温度都没有,一点都不像人类的眼睛。
如果是其他人看见这样的富江,估计会立马疯狂,但安浔织只有害怕。
她努力调整呼吸,不去看那双漩涡一样的眼睛。
“富江,那、那他们为什么会死……”
铃木富江照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把玩着安浔织的头发。
“因为他们的脑袋已经被那些臭虫子吃光了呀~”
“?”
不是没有检查出瞌睡虫吗?
安浔织有点懵:“他们被寄生了?”
“对啊。”铃木富江松开安浔织的头发,人往后趟,“都跑到人家大本营了,没被吃的骨头架子都不剩已经很好了。”
安浔织心底漫出阵阵寒意。
那我岂不是……
还不等她胡思乱想太多,富江直接打断。
“安浔织想什么呢,那条臭虫怎么会寄生你呢?它可没那个资格染指安浔织。”
安浔织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立马又把心提了起来。
“富江,救救他们好不好?”
铃木富江不爽:“干嘛非要救,死了痛快。”
安浔织眼珠子一转,双手合十:“救救吧富江,你最好了,南絮姐他们还可以帮我的忙呢……”
一听这话铃木富江直接炸了,掐住安浔织的脸,超级不开心:“我也可以帮你,不需要他们!”
安浔织顺着富江掐的方向往那边凑,小心翼翼的问。
“那、那富江你打算怎么帮我呀……”
富江面无表情:“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我不是要杀瞌睡虫呀。”
铃木富江:“?”
安浔织小声补充:“我是需要把虫母收容起来,富江你有办法吗……”
铃木富江:“……”
铃木富江推开安浔织,站起身。
“你去找那些该死的警察吧。”
安浔织顿了顿:“真的吗?”
铃木富江不说话,安浔织可不敢犹豫,生怕富江临时反悔,用处和逃命时一样的速度跑上楼换好衣服,然后又冲下来,在玄关处换好鞋子。
“富江我出门啦!拜拜!”
说完,一溜烟跑出门。
铃木富江听着那道毫不留恋的关门声,在原地站了好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