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代表过去。宝剑三·逆位。”
牌面上,一颗鲜红的心悬于暴雨之下,被三把交叉的长剑彻底刺穿。由于牌面倒转,那心脏仿佛正在滴落浓稠的血液,长剑也似要滑脱,留下了更加狰狞的创口。
“牌面显示,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痛与失去。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你没有沉溺于悲伤,你选择了将复仇的剑重新握回了手中。”
安弥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她一定会为她的家人们报仇的。
丽姬娅夫人又接着翻开了第二张。
“第二张,代表现在。魔鬼·正位。”
牌面上,羊头人身的恶魔蝠翼张开,它头戴逆五芒星,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下方。一男一女颈项上套着锁链,赤身裸体地站在恶魔脚下。
这张牌看上去很恐怖,让安弥有些心惊。她不由得想到了身后这位总是窥伺着想要“品尝她的理性”的Keter级收容物。
只是纪元,究竟代表的是那位和她绑在一起男性,还是这两个人类背后的魔鬼呢?
丽姬娅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意味着,你的当前,被魔鬼的能量笼罩着。你和某个对象之间存在着强大的、命运般的关联,但这份关联的本质,尚在迷雾之中。”
真的是纪元!
纪元出现在她身边之后,她经常忍不住思考她和纪元之间最后究竟会如何收场。
如果他哪天厌倦了决定离开,他会不会毁灭她、毁灭世界?
据说他当时在埃及的时候是以被封印的状态存在的,那如今他的封印解开了,还有能重新封印他的人吗?
从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来说,纪元其实对她挺好的。这着实在她的意外之外。她以为他会像在自己最初遇到他时所表现的那样,持续他对人类的藐视。而事实是,他不但没有,还在努力地融入自己的身份,甚至出手帮助她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
她不得不承认,纪元是一个远超她预期的可靠的队友。估计不只是她,亚瑟他们也同样会这样认为。
有时候,纪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孩童。他绝不是那种具有天然恶意的邪神。他对这个世界抱有的是一种与己无关高高俯视的漠然,和一种偶然为之但不可预测的好奇。
接着,丽姬娅夫人又翻开了第三张牌。
安弥看到牌面的名字,瞳孔缩了一下。
丽姬娅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第三张,代表你前进的道路。死亡·正位。”
“如果你在怀疑自己的选择,那么这张牌预示着你所选择的道路,其尽头通向死亡。”
安弥轻声但坚定地开口:“我不怀疑自己的选择。”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亡。
丽姬娅抬起她深邃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眼,说:“死亡是旧秩序的结束,但也是新阶段的开始。未尝不是一种好事,不是吗?”
安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丽姬娅夫人接着翻开了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代表未来。审判·正位。”
云端之上,一位天使吹响了金色的号角,声波化为光环扩散。下方的坟墓中,逝者们纷纷从棺木中苏醒,向着天使伸出了手臂。
“当一切终结之后,所有人都会迎来审判和清算。你们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到最后,安弥反而坦然了。
她当然明白,一切皆有代价。但只要是她的心之所向,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支付它所需要的所有代价。
安弥突然想到,问道:“那我一开始的问题呢?那个人与这个案子有关联吗?”
丽姬娅夫人说:“牌面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个人屈服于自己的欲望,他终将迎来他的终局审判。”
莫顿果然有问题。
“谢谢你,丽姬娅夫人。”安弥朝着丽姬娅夫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丽姬娅夫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