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海伦,转身走到实验台前,打开一个恒温箱,从中取出了一个盛着莹绿色粘稠液体的玻璃试管。那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海伦,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受苦吗?”
玛莎·卡特转过身,举起手中的试管,眼神狂热而虔诚:“因为我们的血肉太软弱了。它会衰老,会生病,会被细菌侵蚀,会被工厂的机器绞碎……这种低等的生命形态,注定是权贵们的消耗品。”
“但是,主没有抛弃我们。”
她走到海伦面前,单膝跪下,视线与海伦平齐,双手捧着那管药剂,就像捧着圣杯。
“这是我从总部申请来的‘圣药’。它不仅仅能治好你的肺,它能让你……进化。”
“进化?”海伦泪眼朦胧,有些听不懂这个词。
“是的。喝下它,你将不再畏惧寒冷,不再需要呼吸那些肮脏的空气。你会拥有钢铁般的皮肤,拥有无穷的力量。”
玛莎·卡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她紧紧盯着海伦的眼睛:
“想想乔治,想想萨拉。如果你变强了,你就能永远保护他们,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们,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们踩在脚下。”
“为了孩子……你愿意接受这份恩赐吗?”
海伦看着那管泛着绿色荧光的诡异液体,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但当她听到“永远保护他们”时,那丝恐惧瞬间被母性的决绝所吞没。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看着孩子们长大……变成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愿意。”海伦颤抖着伸出手,“卡特医生,救救我……我要活下去。”
“好。我这就来救你。”她用一只手稳稳托住海伦的后颈,另一只手将试管的端口凑到海伦唇边。“喝吧,亲爱的。这是新生的洗礼。”
“喝吧。这是新生的洗礼。”
海伦闭上眼,顺着玛莎·卡特的力道,将那腥甜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
玛莎·玛莎·卡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下一秒,海伦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呃……啊……”
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部炸开,顺着血管瞬间蔓延全身。她原本干瘪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撕裂、重组。
痛苦。极致的痛苦。
但在痛苦的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力量感正在苏醒。
“很好……就是这样……”玛莎·卡特站在一旁,眼神狂热地欣赏着这残酷的蜕变:“忍耐一下,很快、很快你就完美了……”
地面上,诊所大厅。
萨拉坐在长椅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她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无限地被放大。
最终,她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地下室门口,拍了拍门:“妈妈!卡特医生!结束了吗?”
没有回应。
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声音。
突然,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听到了!里面隐隐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那声音既像野兽的咆哮,又……又似乎夹杂着妈妈惨叫的音色!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开始用力拍打门板:“妈妈!卡特医生!开门啊!我们不治了,我们要回家!”
就在萨拉急得开始掉眼泪,拼命用手捶打那扇纹丝不动的铁门时。
“砰!”诊所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了。
“萨拉!妈妈!”乔治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看到妹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紧接着,一群满身肃杀之气的人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狭窄的诊所。
“哥哥!”萨拉哭着扑进乔治怀里,“妈妈……妈妈被带下去了!里面有怪声音!像怪物在叫!”
安弥的眉头紧皱:“在下面!我听到了!正在进行转化!”
萨拉听闻,立刻离开了乔治的怀抱,来到通向地下室的门口:“她们是从这里下去的!”
“都让开。”沈行云从后面走了上来。
这位来自华胥的剑客,此刻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他看着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右脚后撤半步,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于腿。
“开!”随着一声低喝,沈行云一脚踹出!
轰——!!!
这扇固若金汤的精钢铁门,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一脚直接踹得脱离了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飞进了漆黑的地下通道里,重重地砸在台阶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回响。
安弥对乔治嘱咐道:“乔治,带你妹妹远远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而后便举起双枪,随着众人走进了漆黑的地下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