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姜荼委屈:“殿下,您这是看不起我一身的功力。”
想到把人带回来时内力尽散,红衣浸血的狼狈模样,沛安收了手,露出一些满意的神色。
但她允了这人活着,耗费了良药治这一遭,可不是简单为了这些。
“你,想做万人之上吗?”
侍女在身后放下楠木椅,长公主拂袖坐下后,开门见山,见姜荼不解的模样,也是直言道:“当年侯爷先辈与先帝打江山时,有过口书笔面,这天下,有你们姜家的一半。”
0408:“这是新触发的隐藏背景。”
病殃殃的小世子被这消息惊到,捂着胸口倒下去,苦恼道:“殿下,这有点为难我,批折子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护甲在扶手上轻点着,长公主没有接话,沉沉的目光压在姜荼身上,试图找到他口是心非的破绽。
[这看上去就是一幅随时要取我狗命的样子。]
毕竟还有那么一点期待下个世界,姜荼放下手,黑白分明的眼睛与她对视。
“殿下,我已经通过了您的考验,不是吗?”
要是真的与那麻雀的主人合谋暴露太子行踪,不为太子殿下扫除障碍,他现在也不可能睁开眼睛。
高傲的长公主殿下笑而不语,矜贵颔首。
“还不够,其实本宫更希望你这双手沾上太子的血。”
她语气里尽是遗憾,在姜荼的眼里突然露出恶劣的笑:“你在等太子来接你吗?”
“很难哦,如今沛国的玉玺在本宫这,在你醒来之前,太子已经收到了领兵平反旧部的旨意。”
姜荼看往窗外,厚重的云层压在宫墙之上,风雨欲来的浓重不安笼罩整个京都,耳边是长公主不加掩饰的恶意低语。
“或许他与嘉裕王,再不会踏上归国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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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幕之下,离宫城约摸十里的高坡之上,莫文翻身下马,抱拳禀告。
“殿下,仔细找过了,没有发现世子殿下。”
他呈上血迹干涸后发硬的抹额,艰难道:“循着血迹,属下只找到这个。”
马背上看不清神色的男人接过抹额,紧攥在手里,突然嗤笑自嘲道:“是孤高看自己了。”
无人敢接话。
自高坡之上俯瞰,半个京都进入眼底,近在眼前,却又如隔着一道天堑。
他原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看他受伤发脾气,全没想到直接把人弄丢了。
凛冽秋风刮过脸颊,太子将抹额系在自己的额头,勒紧马绳调转方向,黑压压的大军跟随他的脚步行向与京都背道而驰的方向。
他迟早有一日会回到那个地方,坐上最尊贵的宝座,而姜荼,必然会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