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府是小河城上最富有的一家人,但府邸的面积也不过是太子在国子监一个别院的大小,此时门前冷清清的,隐约听见堂前传来的哀切哭声。
小将军大马金刀站在正门,确认来对了地方,一回头,身后本该跟着的人没了踪迹。
清晨出门时,小河城里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雾蒙住,小将军记得路上还和姜荼说着话,怎么也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把人走丢的,他心里慌,忙顺着原路往回去。
没两步,听见了熟悉的一声笑。
从头上传来。
不算高的石墙上坐着他前一秒还担心不已的人,正晃悠着腿,捧着块桂花糕吃。
“担心我?”
小将军眉头跳动,不说话。
体谅看上去就快要烧起来了的小将军,姜荼转移了目标:“小丰年,算好了?”
小将军这才看见墙角处的肖丰年,后者正收起一地的卜算的竹筮,小将军是看不懂的,但背着手等着,也没多问。
“和安家没有关系。”
姜荼点头,望着小丰年的目光温柔又包容:“你放心就好啦。”
0408:“你并也不相信卜算的结果。”
【对,但我不能让为我担心的小丰年难过呀。】
没等鞠寒客从两句短短的话里品出更多的东西,姜荼吃完了桂花糕,取出手绢一边擦手一边往院子里瞧。
“小将军,你确定是安家请你来帮忙的吗?”
小将军不明所以:“确实是安小姐拜托我们的。”
墙头上的少年不知看到了什么,原本温暖的笑渐渐冷了:“他们大概不会让我们进去了。”
如他所说,院子里很快跑出三两小厮,齐齐合力就要将府门掩上,从未被拒之门外的小将军脸都臭了,重重地哼了一声,骤起的煞气让门内的小厮齐齐抖擞。
不过很快就有一道娇脆的声音呵止了他们。
大腹便便的安老爷让小厮拉开门,亲自颠出来朝姜荼三人赔礼道:“三位小公子莫计较,都是贱内不懂事,怠慢了三位。”
没得到回复的安老爷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频频冒汗,强撑着请人:“不若请三位小公子里头坐下,好茶好点都有,我与三位公子仔细说说那山匪的事。”
他的态度看上去十分诚恳,身为小河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倒也没摆架子。
姜荼有无不可的点点头,轻飘飘落下:“好啊。”
他们三身上的衣料配饰并没有刻意掩藏,流溢的光彩,不经意的姿态,无一处不彰显着身份的高贵,安老爷落后一步,小心打量走在最前头,最好看的那位小公子,从方才另两人都等他做决定的态度来看,安老爷心里有了数。
自厅中坐下,安夫人很快带着人上了茶点,一双眼哭得红肿,低着头坐在了安老爷身边。
小将军没耐心:“安老爷直说吧。”
“诶,这事,还要从两月半前说起,”安老爷叹着气,“那伙匪徒不知从哪里流窜而来,时不时便要到早市里闹上一通,抢些东西,能安分些时日,直到半月前,突然开始朝小河城里的姑娘动手动脚,都是亡命之徒,府衙也没放在心上,哪曾想……”
安老爷抬袖抹了抹眼角:“我姐儿前不久才与秦公子说好了婚事,怎么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旁的安夫人再度落了泪,也不擦,看上去竟有些呆愣,声音嘶哑着哭喊:“女儿家家的,出了这样的事,日后便是毁了呀!”
小将军等了会,见座上两人还没停止的意思,只好出声打断:“安老爷,请你说说那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