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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了一夜的蝉鸣声歇,温热的阳光烘暖了身上的丝被,姜荼迷迷糊糊踹走热源,翻身向散着凉意的墙面滚去。
可惜中道奔殂,叫人裹进了更热的怀里。
姜荼默默睁开眼,盯着太子。
只是唯我独尊惯了的人素来不会理会他的抗议,闭着眼权当看不见。
日光愈发炽盛,姜荼忍无可忍推开他,翻身跳下床。
“鞋。”
“……”
姜荼踢踢打打地穿了鞋,直冲向门口,原是要回自个儿院子,却和守在门口的小将军险些撞个满怀,好险刹住了车。
守了一晚夜的小将军不见疲惫,看上去比姜荼还要健康精神许多,慢慢放下想要扶住姜荼的手,僵硬地扯出个笑来。
没等两人说话,肩上搭上的手将姜荼往后带了两步,太子将下巴抵在姜荼头上看小将军,声色淡淡:“小将军有何事?”
小将军并无迟疑地单膝跪下:“请殿下开恩。”
“……先回去。”看着小将军,话却是和姜荼说的。
这是让他回避,向来被视作附庸的美人并不很在意在身上多贴一些标签,摇摇摆摆就要离开,没两步,身后的手如法炮制又将人拥了回去。
温热触感自腰腹向上,湿热之气喷在耳边太子很喜欢眼里骤然红透的耳郭,比其主人诚实得过分。
“别跑远,在门口等着。”
知道他不安分,给了空间同时用时间束缚,好不讲理的人。姜荼懒懒敷衍一声,这回终于顺利出了院子。
太子眼见着那抹红色被院墙挡去,终于慢慢垂眸看向鞠寒客,稍作打量,旋身回屋。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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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寒客告了退,刚推开门,赤红色自眼角飞过,略过他直直扑进太子怀里,他知道是姜荼,剩下的半步再迈不出,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往后看去。
姜荼体谅某人的病体,及时收了力气,他一张手,五指上分别垂落五个不同的腰牌。
美人邀功般昂着头,唇角无法被矜持抿起的唇克制,微微翘着,比偷了腥的小猫还要叫人怜爱。
太子凝视了很久,最后抬手包住他的五指,连同脸蛋一块儿藏进胸膛。
“哪儿捡的。”
“怎么算捡…”想到人是鞠寒客打得遍地都是,姜荼不甘不愿地改口,“树下,塘里,随手捡的。”
太子嗤笑:“下水了?”
“树枝挑来的。”
他们两在一旁说话,等候在一旁的鞠寒客就显得万分多余起来,可他不想走,脚下似乎被融化的烛泪黏住。
他想,姜荼应该再和我说句话。
或者我该和小世子道个谢,毕竟,自己是听了小世子的建议,才用一夜的时间在太子这里搏到了一点情面。
可即使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鞠寒客却觉得自己并不能等到太子怀里的人注意过来。
短短的时间,小将军觉得比让他埋伏敌人还要难捱。
他的等待最后破灭在太子的目光里。红色的身影完全被玄色包裹,直到进入内间再不露分毫,那是龙的宝藏,并不会轻易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