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你这两天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郑雨竹面对这张面瘫脸，忍无可忍。

程见微盯着电脑，面无表情，“还好，只是我朋友把我鸽了。”

“看来是很重要的朋友，让你郁闷了好些天，到时候可得让她好好补偿你。”

“没有，她今天才水的我。”

“哦哦。”郑雨竹灰溜溜回到安妮旁边，低声：“问不出来。”

“完全陷入工作了？”安妮双手抱胸，打量着程见微侧脸，她周身凝聚着“不开心”气息实体，她们实在无法忽视。

“不像。”安妮自我否定。

“像发现情敌了。”郑雨竹同款抱胸。

“啧。”安妮轻撞郑雨竹，“少听点八卦流言。”

“看来安妮姐你听了不少。”郑雨竹嬉皮笑脸。

安妮在得知程见微由舒总亲自带时，以为那些流言并非全部虚构，谁知道两人工作得一个比一个卖力，沟通比之前还少。

好像真是她想多了。

“你说见微是从盛明回来之后，状态才不对的？”恰巧那天安妮不在公司。

“是的。”郑雨竹点头，补充道：“接着云淇就来找舒总了，你说云淇真是舒总女朋友吗？我不接受我女儿塌房呀~”

“公司一推人传来传去，你还真信？之前还传见微被包养，你看像吗？”

“确实不像，这两天尤其不像。”郑雨竹视线下移，程见微一身藏青色运动服，有种一眨眼她就会如AI般莫名其妙开始跑步的错觉。

职业装到淑女装，再到运动装，穿衣风格转变太大，太诡异。

“我在舒氏这么多年，见过实习生穿T恤，还是第一次见穿运动装的。”安妮同样感叹，其实职场上是有穿衣潜规则的，比如同一件衣服不可以连着穿多天，不可穿得太过休闲等。

“太好了，舒氏不搞爬山团建。”

“……”

郑雨竹清清嗓子，拉回话题：“往常她都喝果汁，就算喝咖啡也要加奶加糖，放少了被苦到还要皱脸，从那天开始，她就只喝纯咖啡，面无表情喝完一整杯。”

安妮接着说：“之前每次午餐，她都变着法吃好吃的，就连吃个面，都要加蛋加浇头，活脱脱刻板留子形象，现在她天天一盘青菜为主的套餐，跟厌食一样。”

“嘟嘟。”安妮桌面的手机震动，刚要拿起来，就见崔秘书走过来。

“马上中秋国庆放假，之后舒总要出差，所以今天晚上舒总请客团建吃饭，各位可以带家属，有什么想吃的吗？”崔秘书宣布好消息总是笑得很无害。

“团建？”安妮看向郑雨竹，竖大拇指，“你预言家？”

“耶！团建！”郑雨竹兴奋举起双手。

程见微依旧盯着电脑，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崔秘书：“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吗？”

郑雨竹：“贵的，好吃的。”

安妮：“附近那家高级西餐厅听说还不错。”

程见微：“……”

崔秘书走过去，问程见微：“程助理，你想吃什么？”

程助理。

崔秘书以前都是叫她程小姐。

程见微：“都可以，我不挑。”

崔泌水点头，“那我们就定在那家西餐厅，下班一起过去。”

“好！”郑雨竹格外兴奋。

安妮打开手机，公司大群里，人事部发出一个小程序链接，点进去，是节日礼物自选，有大闸蟹、月饼、护肤品、现金红包等，每人可自选两种礼物，填上地址，邮寄到家中。

“这就是大公司的福利吗？太幸福了吧！”郑雨竹抱着手机傻乐。

“虽然福利和往年比，价值都差不多，但是这次居然可以自主选择礼物，确实新颖，新来个人事总监就是不一样。”安妮翻着详细页面，“雨竹、见微，你们打算选什么礼品？”

“大闸蟹！这个季节怎么可以不选大闸蟹？”郑雨竹早就看好了。

程见微现在才打开手机，翻了翻，“大闸蟹和任意城市酒店三日券。”

安妮：“假期要出去玩？”

程见微：“嗯嗯。”

安妮：“散散心也挺好的，我们这工作压力比一般的公司大。”

“程助理，明天和舒总一起出差，机票信息我等下发给你。”崔秘书走了又回来。

“……”

哦豁，旅游计划泡汤。

安妮和郑雨竹同情地看着程见微。

程见微本人反而淡然接受这个现实，问：“出差几天？”

崔秘书：“还没有确定，不过不用担心，加班工资和假期都不会少。”

“好的。”

安妮和郑雨竹对视一眼，这下程见微心情怕是更糟了。

郑雨竹试图安慰：“调休的话，刚好躲过国庆旅游高峰，多舒服，对吧安妮姐？”

安妮：“对呀，错峰出游，价格都便宜不少，景点不用排队。”

“嗯嗯，是挺好的，还有加班费可以拿。”程见微眉眼弯弯，虽然是笑，但是却说不出的诡异。

安妮和郑雨竹眼神交流。

“她没事吧。”

“她看起来对加班很满意，好像铤正常的。”

“这才不正常吧，谁喜欢和上司在假期加班。”

“可是她心情看上去确实还不错。”

不是她们的错觉，程见微心情在听到出差时好了不少，她的能力似乎在舒临有女朋友之后得到了认可。

如果舒临情绪价值得到了满足，那么她在公司的价值会不会逐渐转移成工作能力？还是会被直接扫地出门？

这些天，程见微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忐忑不安。

出差似乎是个好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