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发现小师妹是下属,抬头不见低头见,心思活络,结果被现实当头一棒,忧郁了?”林诗婉简直概括能力10级。
轻啧一声,她瞥了喝酒的舒临一眼,第一次对舒临恨铁不成钢,“喜欢就去追,你顶着这张脸,这个身份,搞什么暗恋,勾勾手指谁不往你身上贴?4年了,在国外我当你时机不对,现在回国了,人也在你跟前了,你不追,干看着?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舒临。”
“都什么年代了,而且就算她现在不喜欢你,可事在人为,你想要,早晚都是你的,你可别搞什么学生恋爱的纯爱剧情,要完全两情相悦。”
“我不想强行改变她原本的人生轨迹。”舒临摩擦着啤酒易拉罐边缘。
林诗婉喉咙被卡住,干巴巴地说:“如果她没有想过这些,强行掰弯确实有点不道德。”
她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在林家男人为绝对主导地位,女人的价值是生育联姻的情况下,林诗婉能在25岁还单身,全靠这层自私保护壳,不过她依旧没能完全摆脱,那为数不多的心软和共情都留给了挚友。
舒家会好很多吗?不是的,舒家比林家大太多,虽然继承权不拘泥于性别,可庞大的家业让沾点边的人都想撕下一块肉来,如何服众当之无愧坐上家主位置是舒临出生的第一道课题,所幸天资聪慧,商业天赋比她父亲更胜一筹。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道课题——她喜欢女生。舒家不在乎继承人性别,但他们无法接受优良基因的自我丁克,似乎这是个困境。有人会为了家族妥协,有人出走单立门户,可人类社会人为的规则约束总是会为天才让路的,他们对这位羽翼渐丰的天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如此,你也别郁闷了,喝完这场酒,又是万人迷舒临,想想我们在国外万花丛中过的美好日子。”林诗婉举杯。
舒临手指沿着易拉罐边缘划过完整一圈,轻声呢喃:“我要她心甘情愿爱我。”
像是内心的底线和渴求,像是说服此前所有的波动。
“痴情的女同请在等一世吧。”林诗婉主动和舒临碰杯,灌一大口,“快吃,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舒临自嘲一笑,那口酒终于喝了下去。
她最擅长谋划,谋划项目、公司未来、自己的人生,她能揣测到所有人的心思,唯独算不出程见微的想法,算不出她什么时候会后退,算不出那抹眼泪。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舒临居然会搞暗恋。
讨厌失控。
她不可以失控,不能失控,更不允许自己失控。
舒临是天之骄子,是很骄傲的人,所有波澜就停在今晚吧。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舒临皱眉揉着太阳穴,这让她幻视刚接触海外公司业务的那段时间。
“今天九点的会议照旧。”舒临对着镜子扯平衣领,对洗手台上的手机说。
“好的,需要来接您吗?”
“不用。”
“好的。”
九点整,舒临准时踏进会议室。
“开始吧。”舒临坐下,按了按太阳穴,依旧胀痛,翻看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停。”台上人讲到一半,舒临不耐烦叫停,“这就是你们花两周做的方案?”
身体的不适让她的眼神更加阴鸷,扫视一圈,无一人敢抬头,全装死。
“舒氏高薪聘请你们来是为了用这些烂玩意糊弄我?还是说你们不满意我,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此话严重,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表忠心又不敢在气头上冲上去,会议室是死一般寂静。
“还有你,这种方案能在你那儿审过?下次再让我看到狗屎,都给我滚蛋。”舒临把文件甩在华伦面前,起身离开,崔秘书立马跟上。
会议室依旧无一人敢动,这是舒总上任以来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
郑雨竹悄悄斜向华伦,语气自责:“对不起华伦哥,这方案是我审的,白白让你背锅了,我等会儿去给舒总解释,都是我的错。”
华伦被得黑脸,却还要保持一副好前辈模样,扯着嘴角:“这事儿不能全怪你,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你一个实习生全负责。”
“不过舒总今天心情似乎不太美好,你想去的话,晚点吧。”
今天舒临心情确实一般,不只是身体原因。
崔秘书:“舒总,舒光耀那边并没有处理A组负责人,现在那人已经回公司上班了。”
“总部的人抓住了吗?”舒临闭眼揉太阳穴。
“监控已经拷贝下来了。”崔秘书吧U盘放在桌子上,“需要开除吗?”
“不用。”
“好的。”
“程小姐那边需要我留意一下吗?毕竟森奥那边……”
“你工作很少吗?”
“我很忙。”崔秘书妙变脸。
等他走到电梯口时,突然想起忘说了,U盘里还有他偷放酒店名单在程见微工位的监控。
“应该没事吧。”
不过舒总心情不好,最近没听说程小姐惹到舒总,应该只是因为舒光耀吧。
手机铃声响起。
“喂,舒总,好的,我立马通知助理区的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