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像以前那么喜欢了,不是讨厌。程见微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反正走不了,在此之前,她都接受了四年资助、安排房子等大大小小的好处,破罐子破摔躺平摆烂,只是区区一顿饭罢了,算不了什么。
不咸不淡地熬过订单结束,她会辞职,消失在舒临面前。
这是程见微想到最两全其美的方法。
想好对策,程见微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酱汁浓稠味美,肉块肥瘦比例正好舌头一顶,汁水化开,再塞一大口米饭中和多余的肥腻感,胃口大开。
重新再夹一块排骨品尝,酸甜口味包裹着排骨,轻轻一咬整块肉,外焦里嫩直接脱骨滋滋油香中夹杂着话梅酸爽,焦香可口。
清炒时蔬、绿豆汤和夏天很配,一口气吃了半盒米饭,美食治愈心灵。
人类的情绪是最不被推测的,治愈不过几分钟,不知不觉罩上一层阴霾,程见微夹菜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在国外常常听身边同学聊八卦,她所读大学是国际有名有姓的高校,有钱有权的同学非常多,八卦自然超精彩。见识了各种五颜六色的场面,包养似乎是司空见惯,甚至能从当事人嘴里听到认证,仿佛是一种谈资,还带着隐隐的炫耀。
可普遍的就是正常的嘛,法律以外还有公序良俗,破坏他人感情和家庭依旧是不对的……舒总好像没有谈恋爱,她还喜欢女生,更不会结婚。
所以好像无法选中……
不对,想什么呢!
程见微皱眉,塞一大口米饭。
就算舒总单身,当情人也是不光彩的,要是舒总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
忘了问老爸那两个订单周期,早结束早解脱。
程见微糟心搓着米饭,郑雨竹到跟前都没有发现。
“见微,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上次外勤开会怎么……你要辞职?!”
郑雨竹眼睛溜圆,吃惊不敢相信电脑上的字,她可是见识到程见微多想干这份工作。
“你生病了?”除了这个解释,郑雨竹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郑雨竹的话让办公室的华伦都望了过来,程见微放下米饭,嘴都来不及擦,抄起鼠标关掉文件,她就不应该吃饭时打开电脑,又鬼使神差打开了这个文档。
“不是不是,我没打算辞职,我只是帮朋友写……写个模板。”
为了提高可信度,程见微补充道:“我要辞职肯定把信息都填上了,那辞职信一片空白。”
“我这么热爱这份工作,怎么可能辞职,对吧。”
“哦,也是。”郑雨竹不认为程见微会辞职,转头聊起开会的事,“你上次去开会怎么样?”
程见微见辞职的事揭过了,暗处松了口气,抽出一张纸擦嘴,将剩的饭盖起来,“那天开会结果算是采纳了我的意见,没有太大的问题。”
B组揭露A组在她计划中,唯一不恰当的是自己,程见微当然不会败坏自己的职业形象,如今她选择留下来,哪怕有地方做得不好,也要迎难而上。
这几天在家她重建好了心态,就算被淹没在海里,她也会拼命浮出水面,这是她一直以来践行的准则。
一个人最不应该因为能力不够而退缩,胆怯和畏缩才是逃兵的耻辱柱。程见微不是逃兵,坚韧的不断进步才是她的人生方向。
“真好,你都独立干了一项工作。”郑雨竹语气低了两分,抬头看了一眼在工位上的华伦,凑近程见微耳边,声音如蚊子:“华伦老让我干些杂事儿,又多又繁琐,根本得不到学习……”
突然她手被拽了一下,下一秒耳边响起程见微高分贝的打招呼:“安妮姐好!”
郑雨竹立马闭嘴,笑着转身给安妮问好。
安妮在他们五步之外,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她手里握着咖啡,对她们轻轻点头,说:“听你中气十足,看来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等下给你分点工作。”
“好的安妮姐。”程见微听见有工作就兴奋地站了起来。
安妮没多说,回到自己工位上。
郑雨竹对程见微挤了个感谢眼神,忧愁又羡慕地晃了晃程见微的小拇指,程见微安慰般轻轻拍她的手。
期待着,直到下午下班,安妮都没有给程见微安排工作,主动询问下,安妮微微一笑:“你才完成一个工作,缓一缓,不着急。”
距离上一个工作已经很多天了,她不用缓。
“好的。”程见微本能地察觉到安妮姐前后的变化,在没有弄清原因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按时下班,程见微在离开办公区时,望向郑雨竹,对方正埋头在电脑前。
其实她何尝不羡慕郑雨竹,快两周了,她接触到的工作只有一个,而郑雨竹接触面更广,将来转正势必更了解公司,更能独当一面。
程见微不是一个会浪费粮食的人,提着中午的剩饭步行回到小区,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剩菜炒剩饭,一转角看见熟悉的车牌号,车前站着一男一女,女人是舒临,男人只有一个侧脸,她不认识。
下班时间没人乐意偶遇顶头上司,程见微下意识猫着腰准备绕路,天空飘来一句话成功将她留下。
“我看了人事部的招聘人数,你的助理岗计划招一个,你倒是提前破例加成两个。”
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我招你来可不是来多管闲事的,你先把人事部处理好再说。”舒临双手抱胸,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件事。
“你刚来就裁了人事总监,董事会没说什么?”
“他自己因病辞职,总不能让人死在公司里才放人走吧。”
男人轻啧一声:“你说我有天会不会也被迫生病?”
舒临白了他一眼,“那你最好一直有价值。”
“唉,你那天吃饭挖我的时候可不这样。”
“你当初毕业求我给你份工作时,也不像现在这样。”
简单几句对话,舒临说完就上车离开。
拐角处的程见微把装剩饭的塑料袋手提部分搓成了绳,她知道这份工作是因为舒临才得到的,可她以为是源自于公平公正替她做主,就连人事部员工说的闲话她也天真以为是她们戴着有色眼镜,没想到能听到当事人证实。
计划招一个,却提前要多加一个,不明摆着给她留后门吗?更何况她当时就是第二个被录取的。
同一天回国,同一天入职,程见微不会再认为是巧合,舒临想知道她的行程太简单。
助理岗工作只差一个员工,郑雨竹忙到无法准时下班,那她明摆着不被需要工作能力,那被需要的是什么呢?
是情绪价值。
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吗?
所以她要是不答应舒临,她就会被抛弃吗?
手提带勒进程见微的掌肉里,她没有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