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呓语大提琴般,带着若有似无的沙哑磨得空气越发燥热,磨得庄晓梦大脑彻底乱成了一锅浆糊。
她无意识的往江槿明的方向挪了一下,后者立马配合的支起了脑袋,“嗯?”。
要不......
她纠结的咬着下嘴唇,心里两个小人疯狂拔河。
黑色小人说:人家喜欢的是柔弱无依的小可怜,不是一脚能把人踹青的大力士!
白色小人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试试?
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别人好意的大美女一想到即将要做的事,心里忍不住的忐忑,万一,万一他拒绝了呢?
拒绝就拒绝呗,拒绝了十月也得跟你一起跑路演。
有道理!
低头,浓密的长发瀑布一般往下坠落,过电般的酥麻从那块幸运的肌肤上一路传至心尖,粗重的呼吸戛然而止。
江槿明下意识捧住落在身上的发丝,柔,凉,软,像一匹细腻的绸缎,手指收拢,但他不敢用力,生怕拽疼了她。
“那个”。
庄晓梦舔舔嘴角,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落在紧绷的肌肤上,突兀的吞咽声猛的响起,她往后退了一下,又忍着羞赫靠近,“你,嗯,你,你等下要不要去看看小咪?”。
“扑通”。
“扑通”。
“扑通”。
静谧地空间里只有急促的心跳声,久久等不到回答,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雾气四起,她难堪的咬着嘴角往后,“对唔!”。
潮热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手指穿进绸缎般的长发间,拇指贴在滚烫的脸颊上,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江槿明想笑,但他的嘴角绷了太久,呼吸都控制不住。火热的视线游走在她咬紧的唇瓣上,大拇指爱不释手的在她嘴角旁来回摩挲,跪坐的女孩一下子软了腰,咬紧的牙关不受控制松开,被牙齿磋磨了许久的唇瓣终于被解救了出来。
视线交汇,空气骤然变得稀薄,无形的火焰剧烈燃烧,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缠绕,他的额头贴了上来,滚烫的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掉进领口,烫的庄晓梦无意识颤栗,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些被他按着腰必须时时刻刻看着他的日子。
可,可那时是因为她怕他,为了拍摄效果要尽快,尽快适应,现在呢,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侵略感十足的眼神霸道的占据着波光粼粼的美眸,强势的让人喘不上气,他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真的不睡一会吗?”。
庄晓梦迷离的眼睛愣了一瞬后猛然清醒,软着手脚推开脸上的大手,头也不回的扎进铺平的座位里。
抱着你的猫孤独终老去吧!
啊啊啊啊啊!
她气呼呼的拽着被角,眼里的羞愤一点点被难过覆盖,他才不会孤独终老,他可以再找下一个,下下个小可怜,不像她,连猫都没有!
躲避的小脸再一次被强势捧住,豆大的汗珠顺着弹跳的青筋往下,他吞咽着满是铁锈味的口水,以毕生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狂乱的心痛,哑着声音和她商量,“我晚点再去看她好不好?嗯~”。
他爱怜的摸着她湿漉漉的眼角,心脏“砰砰砰”的几乎跳出来嗓子眼,是他不对,让她着急是他不对,“宝贝,再给我点时间好吗?嗯?等,等宣传期结束,如果......”。
如果你看过了繁华似锦遍地好人的景象,如果那时候你的想法依然和现在一样,我们就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即使以后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纤长的蝶翼茫然翻飞,庄晓梦再一次被他搞糊涂了,宣传期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电影不是已经回本了吗?她在网上查过圈里那几对因戏生情的情侣的资料,宣传期在一起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
难道是......
“啪嗒”一下,摇摇欲坠的水滴飞速划过寂静的夜空,他在抖,她突然发现他在抖,“唔,好,嗯”,她摸索着握住他抖个不停的手,下一秒潮热的手指挤进了她的手指间,紧紧扣住,“晚安”。
滚动的雪球消失了,眼皮也重新变得沉重起来,意识陷入黑甜的梦乡之前,庄晓梦迷迷糊糊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年轻,我可以等,几个月,几年都可以等。
变沉的呼吸溪流一般静静淌过,充斥着各种杂音的机舱里撑起了无形的屏障,意识昏沉之际,江槿明甚至已经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悄悄看一眼旁边睡着的男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