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选的也不行,就他一个大牌肯定撑不起来”,这是叶大哥。
一旁的韩芸无奈扶额,她可算是知道小叔子为什么不爱回家了。
“思贤思齐,你俩下来”。
实际上,信一寄出江槿明就后悔了,老头子好面子,他要来不仅要坐最中间,还得花钱买上镜的特写,那么偏的位置他肯定瞧不上。
他脑子进了多少水啊!
怎么想不开把票给他送去了呢?
还是赶紧联系调度人员赶紧找人把那俩位置填上吧。
“江哥”,助理捂着听筒小声说,“那两个座位上的人已经通过审核了,确定还要换吗?”。
闭目养神的江槿明蹭的一下就坐直了,“审核通过了?”。
天哪,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对,是两个十五岁的双胞胎男孩”。
“哦”,江哥又躺下了,他摸摸兜里的小金车交代助理,“待会你去金店买俩金锁”,他邪恶的勾起嘴角,“重量要一样,但款式要完全不一样”。
很快,除夕到了。
江槿明进场排队等化妆的时候,庄晓梦也收拾好饭菜,准备去疗养院了。
过了小年后,总有人偷偷放烟花爆竹,吓得小猫咪天天在阳台上哈气,她收拾了窗户最小隔音最好的那个房间给它,它也不住,每天叼着毯子往她房间跑。
出发前,她照例钻到被子里和它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小咪呀,我要出去一会,你乖乖在家不要害怕,回来给你做爪布奇诺好不好?”。
“咪~”。
小猫咪蹭蹭她的下巴跟着她一块出了卧室,可怜巴巴的绕着她的腿不停的叫,她哄了好一阵才从家里出来。
路上很空。
平常安静的疗养院今天却格外热闹,大家正聚在一起包饺子,刘女士也在其中。
看到庄晓梦从门口进来,她脸一下子就拉了下去,扭头就往房间走。
庄晓梦无奈的摇摇头,把推车上的水果交给工作人员,歉意的冲往这边看的人们笑笑,费力地提起饭盒跟她往病房走。
她带来的是提前加热好的半成品,六菜一汤一饺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妈妈吃饭吧”。
沙发上坐着的刘欣兰不看她,“我没有胃口”,她垂着眼把她刚给她戴上的镯子取下来,随手丢到茶几上,“你现在就是给我把金山银山搬过来,我也没有胃口!”。
庄晓梦没有说话,沉默的夹起一颗饺子送进嘴里,唔,这个是玉米鲜肉的,小咪在的话一定会来抢的。
看她这样,刘女士嘴上的没胃口瞬间落实到了胃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你知道人家现在都怎么说你的吗?你是怎么吃的下去的?我和你爸老实本分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丢不丢人啊”。
“我现在都不敢出门!”。
庄晓梦又夹了个饺子,这个是菜瓜虾仁的,江槿明一次可以吃20个。
刘女士更气了,“我也没几年活头了,你的大富大贵我也不稀得享,我就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起过个年,怎么在你这就这么难?啊!”。
“难吗?”,庄晓梦咽下嘴里的饺子,打断她的指责,“哪里难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谁拦着你了吗?”。
书上说,对于她这种性格,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期待不妥协不反馈不背锅。
她叹了口气,无视对面看仇人一样眼神,吃掉饭盒里的最后一个饺子,最后一次向她确认,“妈妈,你真的不吃吗?”。
软和的态度换来了更变本加厉的气焰,“吃吃吃,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肝什么都吃的下去!我天天看人白眼就饱了”。
就在她想着等她再叫一次她就上桌的时候,庄晓梦开始收拾餐桌了,她不仅把饭盒都收了起来,还捡起了落在地毯上的镯子,“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拿去退了”。
“呃.......”。
“妈妈,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安康”。
憋屈的刘欣兰冷笑一声,长篇大论还没来得及出口,她就已经打开了房门,“麻烦方医生了”,她不好意思的和门口的工作人员道了声歉,用足以让房间里的人听到的声音说,“如果她要离开请你们务必要配合”。
刘女士这下是彻底慌了,眼睛一横下一刻就嚎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啊啊!”。
方医生尴尬的扯扯嘴角,正想着是不是劝两句的时候,庄晓梦把门关上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这就客气了”,工作人员送她出门,边走边和她说刘女士前几天的检查结果,“总体还不错,虽然有几项指标比较高,但都在正常范围呢,您放心......”。
庄晓梦听完后,轻轻摇了下头,“不用告诉我,你们直接和她沟通吧”。
人生在世,万事所求不过一个无愧于心。
她早想到了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之所以不死心的来跑一趟,只不过是不想以后后悔罢了。
红着眼推开门,晶莹剔透的泪珠措不及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落,雪花洋洋洒洒飘落。
春雪兆丰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