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梦懵懵抬头,她后腰上的汗还没干,湿漉漉的眼尾红扑扑的,“什么戏?”。
她今天的戏份不是给他当背景板吗?
“咳”,江槿明不好意思的低咳一声,“吻戏”。
她迟钝的看着他,胭脂色的血气蹭的一下蹿上脑顶,对哦,今天还有场吻戏要拍。
没错,他们以往的确会提前对戏,有时候在化妆间,有时候在片场,有时候在舞蹈教室,但,她不自觉咬住下唇,吻戏也需要对吗?还是......
忽闪忽闪的蝶影悄然落在挺立的鼻梁上,粉嫩嫩的胭脂里生出通红的血色。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灼热的火星落在了羞涩合拢的花瓣上。
江槿明垂眼,火一般的视线从她翩翩欲飞的睫毛上划过,他小心的捧起她含羞的下巴,嘴唇轻启,“看着我”,庄晓梦抬眼,蝶影飞跃高山,“嘭”的一声两颗脑袋磕到了一起。
江槿明捂着脑门,咬牙切齿喊她名字,“丛兰飞!”
要往旁边挪的庄晓梦一下愣住,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江槿明的长腿下一秒就挡在了她要跑的方向,庄晓梦往另一边看,还是他的腿。
“流氓!”,她红着脸骂他。
江槿明都要气笑了,“我?我流氓?!”。
听到他俩动静的江小咪支起身子,“嗷~”。
“看,小咪也这么认为”。
“哼”,江槿明看一眼瞎凑热闹的猫无语吐槽,“你说它是狗,它都会愉快的赞同的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说它是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赵高那种颠倒是非,只图一己私利的小人吗?”。
赵高?
江槿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赵高是谁,他的本意当然不是说她指鹿为马,他只是想吐槽一下江小咪平常的狗腿子行为。
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江哥少有的无措了起来。
他想和她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的文化水平和从小品学兼优的她比起来,差不多算半个文盲,他不是瞻前顾后踌躇不决的人,但他害怕,对,没错,是害怕,他害怕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再让她误会。
赵高作为历史上权宦误国的代表,不能也不该和她这样纯净无暇的人扯上关系。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了一股埋怨,不想对就说不对嘛!干嘛撞他头啊!
两人就这么僵着一前一后去了化妆间,又一前一后的去了片场。
今天主要拍叶老板的戏,海棠要做的就是在他跟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学琴或者弹琴。
她没接触过钢琴,为了表现出她初学者的笨拙,老师教会她指法就走了,曲谱都是来了现场才看到的。
谱不熟琴也生,一首曲子弹的磕磕巴巴,她本来就嫌丢人,江槿明还非得站钢琴旁边补妆。
真是的!
心烦意乱之下手下就越发没了章法,“咚”的一声重响,旁边的道具老师立马跳了起来,“庄老师,庄老师”,他小声提醒庄晓梦,“这架钢琴是古董,真古董,得还人家的”。
所以你轻点好不好,别给弹散架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庄晓梦赶紧道歉,“我等下一定注意,实在不好意思”。
默默关注着她的江槿明一下就笑了。
他突然想起了他们刚开拍那会,当时她连架都不敢和他吵,现在不仅能吵的他说不出话来,还敢拿钢琴撒气了。
不错,没白费他这段时间下的功夫。
庄晓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钢琴上。
不存在,不存在,就当他不存在。
陶筝一行走进水云楼的时候,先听到了一阵算不上流畅的钢琴声,编剧在旁边介绍,“应该是海棠在拍学钢琴的戏份,陶导咱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