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这下放心了,说到底她也是她梦姐的人,不管谁安排的,只要她梦姐对她没意见,她这工作就能保住。
“他们”,庄晓梦纠结着开口,“他们这种大明星也要这样吗?”。
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君悦庭,虽然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但第二天醒来那呛的人眼疼的烟酒味可做不了假,第二次见是他刚进组,荟姐给小咪送饭的时候也说了,他要和别院老板吃饭,这次是制作组……
“这个也不一定”,甜甜说,“一般来说这个主要看经纪人,经纪人能力够的话,艺人就能轻松点,要是经纪人嗯,嗯,不太行的话,就得艺人自己上了”。
“江哥说荟姐是女孩,天天泡在酒桌上不好,真有推不掉的酒局一般都是他和公关部的去”。
庄晓梦不自觉咬唇,他觉得女孩参加酒局不好,那为什么还要叫她?难不成他觉得她是什么能在酒桌上玩的很开的人吗?
也对,他们第一次见就是在君悦庭那种地方,他会产生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梦梦?”,甜甜小声叫她,“你怎么了?”。
“啊?”,庄晓梦摸摸弓着背蹭她的小咪,“没怎么啊?”。
“可是你眼睛红了”。
“哦”,她擦了一下眼角轻声说,“可能是我刚碰了辣椒吧”。
甜甜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走向浴室,那句你晚上明明就没碰辣椒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酒局应酬在哪个圈子里都不是稀奇事,热衷于此的人把这当作拓展人脉联络感情的机会,厌恶此道的人则觉得声色犬马穷奢极侈不是什么好地方。
江槿明则两者都不是。
他并不热衷参加酒局,但真需要他去的时候,他也不排斥。
陶筝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吃饭的时候和编剧聊了几句后就提出明天去水云楼实地看看,人原话是,“剧情咱们后期再商量,我们得先看看场地适不适合”。
一点都没有因为和江槿明的旧交情而有所让步,这种就事论事的处事风格,江槿明个人反正是挺欣赏的。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米咖色地毯上的缠枝莲纹被渡上了一层亮光,柔软无光的小羊皮皮鞋踩在深蓝色封边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玉瓶状的雕花拱门内,四角竹纹宫灯正默默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高大的黑影不紧不慢的从旁边路过,整个六楼寂静无声。
江槿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点半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没。
墙的另一侧,庄晓梦正埋头伏在桌上,一手按着猫毛另一手拿针戳个不停。掉毛可能是长毛猫的通病,她每次给小咪梳毛都都能梳下来一大堆蒲公英,攒几天就一大盒。她本来是想给它戳个毛球玩的,找教程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有个博主在直播教怎么戳羊毛毡猫咪,她看了一会,觉得也不是很难,就连夜下单了工具。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斗,小猫咪的脑袋终于要给她戳完了。
小猫咪本咪舒服的躺在台灯下流成了一个长条,它看着大毛又多,其实身上没多少肉,尤其背上全是硬邦邦的骨头,这会脑袋枕着爪爪摊成一长条的样子更像个猫猫虫了。
突然,它有一下没一下甩着的大尾巴顿住,爪爪上的小脑袋也支了起来,“你听到什么了?”,庄晓梦摸摸它耳朵上的聪明毛问,“是不是江老师回来了?”。
“喵~”。
小猫咪一个翻身,两只爪子撒娇的抱住她的手就准备给她舔毛。它那舌头上都是倒刺,舔一下就得红好一会儿,庄晓梦明天要拍弹钢琴的戏份,还不确定导演会不会拍特写,为了不给化妆师增加工作量,她拿针的手上都贴了防磨贴。
她熟练的抓抓它的眉心,对着小脑袋轻轻揉了两下,小猫咪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小脑袋高高的支了起来,舒服的小呼噜又响了起来
走廊里,站了好一会的江槿明也终于走向了自己的房门。
这样不好。
他压下想要联系她的冲动,从存放化妆品的柜子里找出装唇膜的小包,一番精挑细选后选出一支幸运儿,郑重的放到了洗漱台上。
提前主动为第二天的通告做准备,是一个成熟的男演员必须要做到。
第二天,没那么成熟的女演员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眼下的细汗布灵布灵的像撒了一层钻粉,“你说什么?”。
“对戏啊”,江槿明若无其事的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