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
要行凶的四个爪子面条一样顺着结实的手臂往下滑落,小猫咪溜圆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舒服的小马达响个不停。
庄晓梦一把抓住某只又要招惹它的手,“啧”,这人手怎么这么欠呢?
江槿明低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赶紧把手撒开了。
他身上怎么这么热。
两层T恤都挡不住那股灼热的气息。
右旋左转退滑轴转,紧贴在一起的腹部随着每一次呼吸碰撞挤压,视线交缠,搭在一起的手心变得潮湿黏腻,无形的焰火伴随着舒缓的音乐越燃越热,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暗香悄无声息浮动。
不知何时,两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浸出细汗的鼻尖若有似无触碰,挡在庄晓梦整个后腰的大手青筋暴起,强势平稳的呼吸乱了节奏,被他遮挡的那道呼吸慢慢浮了出来,细弱微小,“砰砰砰”的引导着狂乱的心跳回到正轨。
一曲终了,两人无言的看着对方,一个大汗淋淋,一个呼吸凌乱,小猫咪“哒哒哒”的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爪子都扒到庄晓梦裤子上了,她才注意到它的存在。
奇奇怪怪的。
这好像不该是海棠和叶老板跳的舞。
可能是太久没跳了,生疏了,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匆匆忙忙换了衣服赶紧往化妆间赶,路上她顺手查看了今天的通告单。
然后她就发现,今天的戏份竟然也是重拍的。
连着重拍了三天,大部分还都是跟江槿明拍的,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与此同时,导演对她的要求也放的更宽了,如果不是他边看监视器边哼小曲的样子实在太悠闲了,庄晓梦都以为他要放弃她了。
“不错”,徐明现在是真打算明年去冲奖了,“这感觉刚刚好,继续保持”。
这小花瓶是真的把海棠这个角色摸透了,自然,水到渠成,镜头里几乎看不到表演的痕迹,往那随便一站就跟那个时代的人在照片里动了起来一样。
对比之下,其他几个主演就有点不够看了。祁雷倒还好,徐导本来对他就没报什么期待,但周嘉伟怎么也掉链子了,他始终想不明白。
后来他仔细看了他跟其他角色的对手戏,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关窍。
他不会变通。
一旦对手演员的演绎和剧本不一样,或者说和他设想的剧本不一样,他就会跟不上。不止跟庄晓梦对戏这样,跟几个老戏骨对戏也是这样。但奇怪的是,第二天再拍这幕他又能跟上了。察觉到这一点后,徐明每天收工前都会把他第二天的戏份先过一遍,也算因材施宜吧。
同样的毛病江槿明也有,但他好一点的是,他能被带着入戏,画面上的割裂感相对来说没那么重。
这天,通告单上的戏份拍完时还早,摇臂游刚好在现场,徐明就想起了差点被自己忘掉的那场戏,“江老师”,他叫住要离开的江槿明,“咱们这边再补个镜头”。
他带着他在二楼找好位置,开始给他讲戏,“你就站这往外看”,他随手指了个点,“看,海棠在外面跟陈河亲亲热热说话呢”。
“看不到”,江槿明打断他,“只能看到海棠旗袍上的蝴蝶”,他看徐明一眼继续说,“而且,这个角度也不好,太直了看不全,得再斜点”。
此刻,拍完照的庄晓梦刚好从另一边的房间出来,徐明抬手叫她,“晓梦,来,给你江老师搭个戏”。
“行”。
庄晓梦二话没说就去了外面游廊,徐明亲自试了这两个位置,还真是最多只能看到腰上。
“第一百六十三场,第一条,Action”。
徐明没说要怎么搭,庄晓梦只能自己发挥,她估摸着里面的视角,在游廊上走走停停。
里面的江槿明也给自己设计了走位,他顺着长廊的方向缓慢走进镜头,随意往外一瞥,眼神轻轻晃了一下,脚下继续走了两步后猛的顿住,他转头看向镜头,眼神像是在确定着什么,眼底笑意消失殆尽。
外面的庄晓梦一无所知,还在和扮演船夫的赵老师闲聊,他说学校剧场最近在招新,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
庄晓梦下学期就大四了,不仅得准备毕业论文,还有部华盛的戏要拍,她还想着挤时间去把驾照考了,实在再抽不出时间参加什么剧场,只能婉拒他的好意。
在江槿明的视角就是,她突然不走了,像是被什么人绊住了一样。
能被谁绊住?
不是陈河就是金骁,这两人对她的觊觎几乎都摆到了明面上,偏偏她还一无所知,见了人就笑盈盈的,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他就像一只发现了闯入者的雄狮,面无表情戾气四散,紧咬的后槽牙绷紧的下颌线,配合着他眼底那丝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嫉妒,效果意外的好。
“卡!”。
徐明激动的喊了卡,江槿明怎么看起来好像也要开窍了?
为了验证这是不是歪打正着,他对来看回放的两人说,“明天重拍你俩那场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