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江槿明想说的话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他抽出纸巾递给她,“待会,你配合我”。
庄晓梦虚心求教,“怎么配合?”。
江槿明很想说服自己,她就是在和他调情,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但她的眼睛实在太透太亮,就像一面镜子,照的他无处遁形,“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
庄晓梦歪头思考,睫毛又垂了下去,江槿明心里蓦然升起一股烦躁,他笑的克制又矜持,仿佛两人讨论的不是暧昧的吻戏,“东西也行,不管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就行”。
“哦”,庄晓梦眼睛一下亮了, “我懂了”。
她的确没有过被喜欢的人亲吻的经验,但小咪经常玩着玩着就往她身上扑,她对它应该是喜欢的吧,庄晓梦不太确定,但她很珍惜和这个不会说话的朋友相处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机位固定完毕,两人继续拍摄。
“是你告诉陈河别院地址的?”,江槿明阴沉的声音一出,庄晓梦下意识紧张起来。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他不能拿我怎么样,她一边在心里暗示自己,一边摇着扇子转头看窗外的景色。
消息的确是海棠泄露了,面对叶老板的逼问,她不害怕,但会心虚,虽然不多。
叶老板被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当他看到他的影子占据她的瞳孔那刻,心里的挫败和愤怒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告诉我”,他欣赏着她眼里的倒影,沙哑着声音以一种诱哄的姿态向她逼近,“告诉我,你还告诉了他什么?嗯?”。
庄晓梦拿着扇子不轻不重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声音的平稳,但过近的距离还是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脖子被紧紧攥住,呼吸不到一丝空气,肺部要燃烧起来的痛楚。
那双手又向她伸来了。
他又来了!
她贴在椅背上的的肩膀抖个不停,早就湿透的旗袍像一张网一样裹在身上,让她寸步难行。
“呵呵”。
突如其来的轻笑打破了两人之间黏腻潮湿的气氛,旗袍上的翠竹被惊的簌簌作响。
下一秒,庄晓梦倔犟扬起的下巴就被一双略带潮气的手掌强势捧住。
“你怕什么?”,江槿明咬着她的下唇急迫逼问,沙哑磁性的声音宛如情人间的呢喃低语,“嗯?哥哥对你不好吗?”。
他费尽心机把她从华盛那个泥坑里捞出来,给她组团队,让她出演他的女一号,可她呢,宁愿联系助理都不肯联系他!
他啃的非常用力,毫无技巧,牙齿几次三番从她滚烫的唇瓣上滑过,在她的闷哼中长驱直入,吻的大汗淋漓,青筋暴起,淡粉色的口红蹭的到处都是。
他们这段演绎和剧本里写的吵架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确比他俩硬演吵架效果更好,就是这亲的时间会不会有点太久了?
眼看庄晓梦攀在江槿明肩膀上的手指摇摇欲坠,徐明当即立断派助理去敲门。
刚好剧本里也有这一段,叶老板和海棠吵的正凶的时候,巡察队上门检查,海棠从内间暗道离开。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下,双眼通红的江槿明一把将人拉住,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发簪,抖着手递过去,“头发挽起来”。
庄晓梦无意识的抚着散在胸前的长发,含泪的眼睛顺着他手里的簪子一寸寸往上移,江槿明下意识朝她扯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哼”。
她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珠帘后面。
管的宽!
留在原地的江槿明苦笑一声,再抬头就又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叶老板,只剩嘴上残留的口红印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卡”。
徐明意犹未尽的看着回放对两人说,“挺好挺好,尤其是后半段,非常不错,就是叶老板的气势有点过了,这个后面需要改进一下”。
不会吧,还要再来一次?
苍天啊,饶了我吧。
或许是苍天真的听到了庄晓梦的哀求,徐导终于不再回放这场戏了,开始问另一场戏,“华尔兹练的怎么样了?找到感觉了吗?”。
大结局的舞会可以说是电影里最重要的一场戏。
人员基本和海棠登台弹唱那次差不多,按照拍摄计划,这两场戏本该连在一起拍的。
但因为庄晓梦演的反抗怎么都不对,只能先暂时搁浅。
这是她拍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场没有过的戏。
这会儿听徐导再次提起,她更慌了,但她的确又还没有找到徐导说的那种反抗的感觉,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最后还是江槿明帮着解释的,“最近一直在练,导演要不要看下效果”。
上一场戏的成功,让徐导对他俩格外有信心,“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