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弎呲牙咧嘴地坐起,看了好一会儿卓玛,卓玛也真就大大方方让他看着,没有丝毫心虚反倒是因为被男生盯久了有些害羞。
“没事。”戴弎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是假的,他可以确定自己是被卓玛打了,狠狠地爆揍了一顿,但对方为什么打自己,打了自己以后手里有刀为什么没把他杀了都是问题。
至于面前这个心里没一点鬼的卓玛,他摆摆手,没多聊。
卓玛抿抿嘴,看着牛羊们也都吃好喝好拉好了,说:“那我先把它们赶回去了,太阳落山后凉得快,你要早些回来,别贪玩了。”
说到这,戴弎发誓:“我没骗人,真是卓玛揍的我,我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根木槌子。但她没杀我也是真的,后面醒来遇到的卓玛似乎也真的不知情。”
他说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冯羚干脆带着他走去朱古那边,路上说:“其实我今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正好梦见卓玛提着刀要杀我。但那只是个梦,过了一会儿卓玛回来开关门的风铃声才把我吵醒,那会儿她才刚回来。”
“你可能是梦到我被打了,羊儿姐你心里有我。”戴弎捂着脸感动,冯羚看他一眼,表情有些难言,但看他如今这挂彩的惨样子,也就没有吐槽。
“我出去以后给你报个跆拳道班吧,你这总被女孩儿打挂彩也不是个事儿啊。”
……
“姐你心里有我。”
“……”冯羚睨他一眼,对他自我安慰的说法报以一笑,就这一眼刚好看见斜边走出来的晏几声,惊讶地一挑眉。
哟,稀客。
晏几声脚步如常,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冯羚身上,直到走近追上他二人了才慢悠悠收回视线,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因为冯羚健康的小麦色真的很适合当地特色的衣裙,尤其她平时总穿的得不伦不类,突然正常穿搭起来很容易让人眼前一亮,像上一个晚嫁娘的方涡,粗布麻衫也是漂亮的,特别是她眉眼灵动的时候。
可惜,冯羚压根看不出他的欣赏,只觉得习惯了这人一直盯着她看,另一个戴弎,嗯,不多说,肿了半只眼睁不太开呢。
“戴弎比你小?”
“你来的……”
两人同时开口,冯羚话一顿,有点不知道他突然问的一嘴意义为何却还是老实回答:“没有,他大我们两岁。”
结果晏几声只是稍一点头,没了后文:“嗯,你继续问。”
“啊?”冯羚睁大眼,这人老远走过来就问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是脑子坏掉了吗?她小小撅嘴有些不满,却没深究,很快又说:“戴弎今天遇到了件怪事儿。”
冯羚说完用胳膊肘撅了一下戴弎,戴弎立马跟接受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开始重复刚刚和冯羚说过一遍的说辞,晏几声看着二人的互动,低垂着眼,一副他惯常有的心不在焉的样子,冯羚时不时探头看他一眼确认他在听,每每都能对上晏几声的视线。
她本想着说用戴弎血的教训给晏几声打个预防针,结果却听他说:“上午我在外面也遇上了一个人。”
“嗯?”戴弎和冯羚脚步一顿,都回头看过来。
前方不远处已经到了朱古的帐篷,七七八八的人围在帐篷外,晏几声眼皮微抬,说:“上午我回来就看见她抱着一摞东西在我们营地外踩点。”
晨光初晓,晏几声从河边回来,林间雾气稍重,但不妨碍他老远看见一位老妇人抱着一摞东西在他小屋外东张西望,他掂量着手里的工具,没出声,站在树后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没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没人,那老妇人利索地钻进屋内半晌,出来时两手空空,一抬头正对上守在门口的晏几声。
寻常人或许会吓一跳,但这老妇人却第一时间从袖口里摸出刀具狠狠往晏几声脖颈上招呼。
“卧槽!”戴弎听得一心惊,摸住自己的脖子,心想卓玛没杀了他真是属菩萨的。
“然后呢?”冯羚问。
“我把她杀了,尸体扔在树林里。”晏几声见那老妪扬刀过来,他只微微后仰了仰头,手从下方直顶上老妪干皱的脖颈,掌根与虎口齐用力,“咔”一声脆响,瞬间老妪就跟漏气的氢气球一般瘫软下去。
晏几声抽回手,避开老妪嘴角不受控制吐出的血,而后用麻绳给人脖子一栓,随便拖着在林间找了个清净地扔了。
冯羚听了一阵后怕,但晏几声又说话了。
“但是,她明明上午已经死透了,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了呢?”
晏几声眼睛微眯,黄绿色的瞳孔暗藏着某种危险气息,直视帐外的金珠婆婆,冯羚跟着他的视线一齐找去,再三确定是金珠婆婆后狠狠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