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山羊会在黑夜里睁眼 > 第8章 问纸女(七)

第8章 问纸女(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冯羚大步在走廊上寻找着沈菅的身影,想明白了聪明脑袋虽然不在自己身上但却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时候,脚下都跟安了小弹簧一样有些雀跃。

沈菅耳目清明,冯羚一路推开各个宿舍的门往里探头,手脚的动静和频率都明显欢脱,虽然最后走进309的时候故作沉默。

她手脚都轻,像是小猫挪步一样探来他身侧,学着他一样对王飞的尸体上下打量,假装不是套话地问:“跟李宇相比王飞死得还算体面,会是红卡纸杀的吗?你也说了李宇生前受到剧烈惊吓,难道是卡纸成精把他杀了?”

一般人在这样看似认真思考其实无厘头的问题之下多少会回上两嘴,或反驳或认可,沈菅却只是回头给了冯羚一眼。

于是她又自顾自地说:“李宇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追了上去,只有你和邱月月姗姗来迟,你好像不奇怪他会死?还是说你在借他来验证你的猜测?”

“昨天下课后厕所里你遇到什么了?为什么不共享线索?”

从无厘头的猜想入手,竟也是让她硬生生猜到了些可能,冯羚走上前站在沈菅和王飞之间,就这样把后背大剌剌地留给死者,仰头直视沈菅。

沈菅的头发是真的长,说他邋遢吧他不靠近王飞和李宇半步,手揣兜里坚决不靠近一切可能会弄脏自己的东西,然而说他爱干净吧,那一头过于柔顺的碎发实在是挡人视线。

别说他自己了,冯羚看他都有些障碍。

就这样对视片刻,沈菅往前半步,问:“为什么要共享?”

“为什么…?”冯羚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脱口而出的反驳才想起来似乎真的没规定大家一定要合作,沈菅没主动向大家获取过信息,集体讨论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不知听了没有,似乎打一开始他就没准备融入群体,完全的单干主义。

于是话绕一圈,“共享一下会怎么样?你又不会少块肉。”

沈菅看着冯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即使在没开窗没打灯的昏暗室内也亮晶晶的,刚刚正是这双眼睛犀利又直白地盯着他,现在带点嗔怨无理取闹的也是这双眼睛。

冯羚见他无动于衷,思索着再开口,方才的一串话几乎是她没怎么过脑子想到什么就天马行空说出来了,其中的每一句话和拷问都经不起推敲,但看沈菅的反应似乎是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于是连哄带骗:“下课后你去厕所看见什么了吗?因为看见了什么所以你知道王飞一定会死是不是?李宇也是因为那玩意死的吗?一开始王飞说红卡纸和厕纸之中他选择了厕纸,李宇如果选择了红卡纸那么意味着无论如何选择都只是在死法上选,没有生路。如果你在厕所里也遇上了,现在在王飞之后李宇之前的你却安然无恙,是不是说其实并非是双选题而是三选题?你恰好选中了能活下去的正确答案?”

一连串的问题,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早就因为沈菅走近的半步变得危险,冯羚却沉浸在高度集中之中无暇分心,要是旁人在此这样连蒙带猜地撞对了沈菅的发现,大概率等其他人回来就会看见王飞的尸体上叠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但沈菅却没这么做,他只是微微倾身,贴在冯羚的耳侧,在温热的呼吸里他悄声说:“既然你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真假呢?我说是就可以相信吗?没准只是还没轮到我死呢?”

门外响起脚步声,沈菅撤步走了出去,戴弎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羊儿姐有些呆滞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不知道走神些什么。

“今晚你来我宿舍一趟。”

“啊?”

冯羚一天都在思考,如果有三个选择的话该如何恰好碰上轮到她的时候存在生路呢?

如果沈菅真是选到第三个正确答案的幸运儿,那么他唯一可以借鉴的就是在他之前还有王飞拿到过错误选项,难道错误选项被拿走之后下一次再进去的人就会在剩下没被选的那两个选项之间选择了吗?

可这样对于当时什么线索都不知道就莽进厕所的沈菅而言会不会太冒险了?

如果他真是只想着自己能活下去就好的那种人,按理应该把这些线索扔出来让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去为他试错,难道他还有什么没被她套出来的话吗?

还有凭什么沈菅上厕所就能触发选择,她和戴弎两个人加起来不止上了八九次厕所,一个人也没遇上,这种概率真的是应该的吗?

等会!

会不会是她一直在最后一个坑上厕所占了人家npc的位置所以触发不了?那也不应该啊?另一边不也还有一个空位可以占吗?

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数列和概率怎么算的冯羚画了一天,最终决定在寝室公厕试一试。

“那是不是应该去男厕啊?毕竟沈菅李宇王飞都是在男厕上的。”戴弎问。

“你说得有道理,今晚男寝公厕见!”

晚上戴弎老实回了宿舍,他的宿舍和冯羚那几乎是一套标配,两个被卷进来的外来者还有一个原住民,戴弎拉着原住民聊天的时候沈菅还没回来。

“隔壁好像死人了诶,今早在一床阴司纸里被发现。你说谁这么恶趣味还给死人装饰上了啊?”戴弎本着羊儿姐给他的任务,抓个原住民打探消息,她觉得这些人的反应并不太对。

“哦。”被莫名其妙搭讪的本地人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戴弎觉得他有点像一种在电视上见过的动物,反应迟钝不说动作还很慢,就这样慢吞吞地转过头来,看向对面上铺的戴弎,“不是第一次了,刚开始大家都很害怕,后面也就习惯了。”

“什么?”戴弎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本来沉浸在他可能会慢慢转过来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半张脸直接翻倒去最后只剩深红色的大嘴的恐怖猜想之中,结果这厮只是脸不红心不跳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们这经常死人?”

“啊,是的。不过都说是家里有事回家了或者怎么的理由,不然也不至于两栋宿舍楼都没住满吧。”

习以为常的态度几乎让戴弎以为他是在说今天晚饭的排骨炖萝卜有些太碎了。

“那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就是…为什么会经常死人呢?”

“啊,谁知道呢,被诅咒了吧?反正人都是要死的,一觉醒不来还有人给你穿好寿衣铺好上路钱,也不算太糟。”

啊?

一通话戴弎嘴角都扯不动了,下铺那个原住民见他不说话了自顾自换起衣服,然后就出去洗漱了。

戴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不住,一咕涌爬下床才发现沈菅不知何时回来了,正枕着胳膊盯着他上铺,本来还挺烦躁的,这下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床他这个重量在上头翻来翻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落灰。

“我出去一下。”

戴弎说,跑到门口遇上冯羚时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和面条拖把怪报备?

冯羚早早蹲在男寝转角阴影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