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几声却压根没看他,眉头一皱看着扑过来的戴弎,像是时刻准备着在他扑上冯羚的瞬间给人击飞。
好在戴弎只是过来低头看看冯羚,更低头看看魏悯生,再抬头看看晏几声,嘴唇颤动。
小分队顺着晏几声的回忆去找那个拓印在这个方涡上的索命符,中间遇上几个更破破烂烂的路人,他们不止衣衫褴褛,有一个甚至脸被抓的看不出原来模样,全是汩汩外流纵横交错的鲜血,但却挣扎着喘气。
晏几声给他们抓上来两条鱼,自己又去确认了一遍那些数字。
“水库里的鱼听说很好吃。”戴弎一边拿树枝刮着鱼鳞一边说。
冯羚抬眼看,发现他是真馋,绷紧的神经终于是一松,笑出声来:“馋死你得了。”
“羊儿姐你不好奇啥味吗?你以前吃过?”
……
冯羚翻烤着鱼,动作一顿,似乎是思考:“可能还真吃过,但也是很小时候的事了,有没有鱼味我都不记得了更别提好不好吃了。”
大家嘻嘻哈哈烤着鱼,晏几声很快就回来,几人鱼分食后又互通了会儿信息。
戴弎和六号大部分时间在一起,戴弎胆小心细,经常冷不丁能发现一些细节,刚好弥补了六号这种应试教育出来的精英,六号看了眼戴弎,微微偏过身子对晏几声汇报:“我们当时躲在浅水滩里的草丛里,亲眼看着那群火把人端了一小队人。”
“他们从西边来,所有的他们都是从西边来。”
六号一顿,继续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戴弎发现他们并不是固定的一群人,从身形和体态来看一会六七个人里面包含了男女老少,他们目的性很强,只是为了杀人,把人杀了投进河里,对河,也有可能是对岸的山什么的说些听不懂的话,进行一个仪式之后就走了。”
“只要他们完成了‘杀人’这一目的,这群人就不会再出现。因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属于个人的东西,有的可能是一些骨头装饰,有的在武器上绑了彩绳,只要他们完成上述那些行为,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们杀人也不是乱杀,有一伙人,他们只杀女人,还是身形苗条瘦弱的女人,当时有一个男的都已经被追到只剩半条命了,他们看都没看就放他走了。”
“而他们的目标——那个瘦弱高挑的女性,在另一位相像的女性误闯到这群人跟前时意外的被放过了,最后他们杀了误入的这位。”
六号说完所有人都一时没出声,魏悯生用吃烤鱼剩下的木棍戳着脚下的水草藤,晏几声没说话,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而冯羚则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她眉头紧皱盯着戴弎,又扭回头看边上的晏几声:“所以祂不仅知道咱们有多少人剩多少人,还知道咱们每个人都长啥样,精准猎杀?”
晏几声深深看着冯羚,冯羚感受不到回应,主要是破解不了晏几声的眼神,选择继续回去看戴弎。
弎儿就好懂多了,被看到的瞬间就摇摇头,说:“不知道。”
真好,这也有个不知道的。
就在大家都得不出什么结论或者是解决办法的时候,魏悯生开口了,她不解地说:“感觉这个方涡里的npc似乎都不怎么爱搭理我?”
“为什么?”她抬头,瘪着嘴,似乎很苦恼,像是那种玩团队竞技游戏却丝毫没有体验感的小透明。
冯羚看着魏悯生投来的无助的眼神,眨了眨眼:“我倒还希望他们不搭理我呢。”
又是被投湖又是被鬼追还中间邂逅过不知道几批火把人的冯羚苦苦地说,但转瞬她一激灵,坐直身子:“诶?那这么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你不算在那几分之几里?有没有可能祂这次只拉自己想杀的一批人进来,你是因为和我住在一起太近了,所以误入了?!”
“不是!晏几你笑啥呢?!”
冯羚对晏几声的轻笑很敏感,即使它就跟稍微重一点的呼吸没区别,但听在她耳朵里就好像背后毛毛的。
她扭头就要跟晏几声掐起来,晏几声佯装挣扎让着她,视线却飘去魏悯生身上一瞬,又瘦回来略带宠溺地看着冯羚。
如果魏悯生没有提这事,他会一直怀疑魏悯生直到永远。
毕竟这人出现的很奇怪,虽然身份在高塔的档案管里能查到,甚至没有一丝错处,但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巧,就让冯羚遇上了,给人领回家了,之后还友好地睡在了一张床上?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接纳了她。
他从来不相信运气和巧合,尤其魏悯生表现的太单纯太懵懂同时又太好使了,按理来说傻人有傻福也不是这种战斗力的搭配,她一边不影响大家进度偶尔还能成为得力帮手。
不合理。
一切不合理在这个方涡里尤为明显,明明大家都下了两三次饺子了,她却不和大家在一起,狼狈逃命时看到她了,所有人都在逃命,湿答答的要命,甚至晏几声本人这种挂b都稍显狼狈,她却能仿佛世外之人一样清爽地站在那被无视。
但就算魏悯生也搞不明白这点,以晏几声此人的习惯来说也不会降低太多的防备。
冯羚在打闹间看到了晏几声收回的视线,她知道自己背后就是魏悯生,几乎只是瞬间,她就读懂了晏几声的眼神。
她一直知道晏几声很提防魏悯生,甚至不光魏悯生,戴弎他都不太信,但就在刚刚,那一眼里,她好像又看到了一丝丝的认可?
就在她走神的这么几乎可以无视的瞬间了,晏几声抓住她顿住的手,补上他的发现:“一旦有人死我们就会向西移动,移动的速度视死亡的速度而定,我们的目的地估计和那群火把人的来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