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 第2章 逼师

第2章 逼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见他如此讳莫如深,段瓴了然——秦莲衣利用皇帝除掉自己,皇帝也利用了秦莲衣所言除掉了心腹大患——她哑然失笑,皇帝为权,可秦莲衣身为修士,又缘何觊觎她一介凡胎的性命呢?

门房来报,宫里的马车已到。董玉贵欲侍奉左右,却被段瓴睥睨两眼,后者径直离府上了马车。

驶出一炷香时间,途径无人窄巷,段瓴打晕马夫,跃下马车。她摸出方才董玉贵偷摸塞的一枚金锭,打了壶好酒往城西陋巷踱去。

***

夕阳西沉,何记衣料铺,一个青年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段瓴未作声,撩开通往后院的帘子,熟稔地钻进北边厢房。

屋中弱灯如豆,昏暗中,一干枯老头靠坐在床头,他双目蒙翳,显然瞎了眼。然而她才走近,老头便猛地扭脸,骇人的双目圆睁,他难以置信道:

“是铜爵丫头?你果然还活着!”

“何伯…怎知是我?”

“你的步态我还能分不出来?”何悬颇为激动。

段瓴坐在床沿,才发现他苍老许多,不惑而已,白丝却爬了满头。

何悬红了眼眶,低声哽咽:“难道大将军果真密谋要篡位?”

一股阴冷窜上脊背,段瓴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屋内静默半晌,而后何悬满怀希冀地问:“你既活着,那段膂是否也……”

那名字的出现似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段瓴的面门,她只觉怅然若失,眼中慢慢热了起来。

很快闭了闭眼,泪水不见,她故作轻松道:

“我带了佳酿,河伯可否赏脸。”

何悬一顿,很快也绕开话题,两人就着厨房的隔夜花生喝起酒来。

“谁在外面?”何悬耳力极佳,忽然警觉。

可段瓴出门一看,院内空空如也,何悬摆摆手:“兴许是我听错了。”

何伯是个相师,颇懂些占卜方术。她本不信鬼神,二人相识数载,从未让河伯看过手相。

于是段瓴回到屋内,喝完碗里的酒,把手塞进何悬干枯的手心:“河伯可还愿为我看相?”

何悬酒量不佳,脸上已显出酡红,可段瓴此言却让他登时清醒,他紧抓她的手,急忙道:“你不要做傻事。”

“何出此言?”段瓴笑了,“情势危急,我须得离开褚国。”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段瓴的手心细细,言语怅然:“何时归来?”

“再不回了。”她不再笑,语气中带着中破釜沉舟的决绝。

二人沉默半晌,何悬目光沉沉,长叹一声后也不再问,解起相来。

“地纹深刻绵长,寿数或至耄年;”他沉吟片刻,表情愈发凝重,“天纹与人纹……诶,坎坷非常,铜爵丫头,这一路须得当心,针砭人性之劣,方能保全自身……”

段瓴离开何记布铺时,柜台后的青年终于醒了,他见她从后院出来,先是一愣,待她走后急匆匆跑入了何悬的房间。

何悬眼眶中还带着泪,有人进屋,他飞快地抹掉,问:“你可见着铜爵了?”

儿子何大一头雾水,疑惑道:“方才那女子?可不是段瓴,她何时进来的,吓我一跳。”

“什么意思?”

“她的身形样貌,与段瓴没有丝毫相像……况且,段瓴不是早死了?”

何大与段瓴二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断不会认她不出。

何悬忽觉方才女子声色有异,一种吊诡之感升起,他立即用段瓴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脸色登时煞白,颤颤巍巍道:“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似人非鬼……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径直西行出了城,至一野地,段瓴望着东边的皇宫,揭开手腕纱布,恨恨抠开结痂,任由鲜血流淌。

秦莲衣借段膂忮忌、皇帝忌惮之刀,灭杀段家满门,却在天殛下神魂俱灭,反倒让段瓴夺了躯体重活一世。

可恨,可悲。

可奋不顾身也要杀段瓴,她所欲为何呢?

忽然段瓴高声道:“白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不远处的树后踱出一人,正是护她至褚国的白匪石。

他冷道:“修士弑杀凡众必遭天殛。何况,你一介肉体凡胎,于我无甚大用,凭何要我冒莫大风险为你段家复仇?”

可她要复仇的可不仅是褚国皇帝。

于是段瓴不言。心中却出现一副天平,左侧秤盘中为一根白羽,右侧一块顽石。本是顽石较重,可随着白羽被鲜血染红,天平却直直朝鸿毛倾斜。似乎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传来,可她此刻已满不在乎。

“扑通——”

段瓴直直跪了下来:“满门血仇,是我之因果,自该由我来了,必然不敢牵扯仙人。只求仙人收我为徒,传我技艺,他日我必斩了那狗皇帝人头,奉给仙人当酒器!”

语毕,她附身叩拜,额头在草地上叩出闷响。

白匪石面色一凛,难得没有讥挖苦,转身就要御空而去:“我不收徒。”

可一道力突然止住他的去势,扭脸一看,是段瓴抓住了他的衣角,他不耐烦地用剑鞘拂开,她被重重掀翻在地。

紧接着小腿却倏地一紧,一双瘦削的手正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段瓴绷紧的脸上不见遭到严拒的不甘,也没有被仇恨焚烧的痛意,那双清明的双眼中,似乎只剩下了淡漠与视死如归。

“此生愿为仙人所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白匪石不为所动,抬脚就走,她被拖行在地。

“求你!”

“就算收你又如何?就凭你自认值千金的膝盖?”他终于转过身,尖锐讥讽道,“还是尽断的灵脉?不管你究竟是秦莲衣还是段瓴,此刻的你,仅一个修炼废柴罢了。”

话音未落,段瓴突然猛地拽下他佩剑鞘,寒光乍现三寸,白匪石暗道不好,欲抽剑将其斩杀,她脖颈却是先他一步撞向了剑刃,他心下猛地一跳,硬生生运气逼偏了剑势,同时一掌向她胸口打去。

“咔嚓——”

“扑通——”

段瓴蓦地倒飞出去,狠狠摔向身后土坡。她闷哼一声,嘴里立即涌上来一股腥咸。

而偏出的剑气竟生生将后方的一棵柏树齐腰斩断!

“找死!”白匪石脸上瞬间笼上一层阴鸷。

段瓴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接踵而至,却难得笑了起来,“若不肯收我为徒,就杀了我——咳咳——”

话未说尽竟先咳出一口血来。

白匪石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只觉那张熟识的面孔,却顷刻变得陌生至极!

她微笑着,却不见昔日秦莲衣的温柔恬静,那张被鲜血洗濯过的脸上只有骇人的决绝。

她哪来的自负?竟敢断定他不会杀她!

仅仅一息,他再抬眼时,周身的空气立即扭曲——那是浓烈的杀意!

段瓴却撑着手坐了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意:“仙人这是要杀我……还是要收我?”

此时白匪石起了剑势,那截云之剑瞬间劈出,而段瓴连眼睛也没眨,只静静坐在原地,诡谲的冷静让白匪石一滞。

剑气斩过,荒草被连根拔起,对面小山登时四分五裂,尘烟散去,而段瓴却毫发无伤,她颇有些失望似地摇摇头。

“真是好本事!”截云剑尖缓缓垂了下来,白匪石脸色却并不好看,果决如他,竟险些中了她的激将法!

段瓴此时一介凡胎且因果缠身,若他真了结她,谁知道这次会是多少道天谴?

见状段瓴蹒跚走来,板正地再次跪下叩拜:“不杀,仙人便决意收我为徒,请受徒弟一拜。”

“可以,”白匪石怒极反笑,“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有一条件——我要你在一月内引气入体,若达不到,届时你自行了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