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啧……赫连副尉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今日赫连翀的军帐就跟唱戏一样,一场接着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
敢这么说话的还能有谁?
“不经通报,擅闯军帐,我可以立刻叫人把你拿下。”赫连翀冷声道。
白无虞不满:“你这对我发的什么无名邪火?你……”白无虞想说,你无非是不快石鹏翼被我射死,可我也是奉命行事,况且石鹏翼死了对咱们是极其有利的……不过此时光天化日的,人多耳杂,确实不是掰扯是非的好时候。
白无虞平日里说话是不太着调,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把嘴一撇,一副“你赶紧过来赔礼道歉”的架势。
“你回叙州去吧。”赫连翀按下心头的烦躁,道。
他不是真的觉得白无虞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早前白无虞来时他便略有猜疑,只是……
“为什么?”白无虞脱口而出:“我说了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赫连翀抬眼看他,白无虞突然有些讨厌他的这种静若深潭的眼神。
“帮我个忙吧。”赫连翀道。
“什么?”白无虞好像立马就忘掉了刚才的那一点点“不愉快”,对赫连翀提出的“请求”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待会儿我手书一封,你帮我带回叙州交给叔父吧。”
“我不去!”一听是送信,白无虞兴趣全无:“营中传信的方式多得是,凭什么把小爷我当信鸽使唤。”
“因为只有你可以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悄悄把信带上离开。”赫连翀一句大实话说得白大爷心痒痒。
“你不会是想故意把我支开吧?”白无虞面露怀疑。
“我为什么要把你支开?”赫连翀反问他,然后又接着道:“我是要你避开所有人,无论是营里的人,还是守着咱们的蛮子的人……”
“营外有探子,杀了便是。小爷我立马去帮你解决了。”杀人,在白无虞看来就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不必,他们我留着还有用。你只消悄无声息地把信带走,不被他们察觉就行了。”
“你这是……已经有破敌的计划了?”白无虞赶紧凑上来。
赫连翀只看着他,沉默以对。
白无虞撇撇嘴,这么多年,他和赫连翀之间的相处早有默契。这人要假装锯嘴葫芦的时候,旁人是一点办法也无。
“说吧,你是不是想传信给大人,让我带兵回来帮你?”白无虞试探性地问问。
“……我会把信用蜡丸和印信封好……”言下之意就是你休想在路上打开。
白无虞扔给赫连翀一个白眼,转身便走:“你自己写去吧,真以为小爷我稀罕?哼!”
赫连翀失笑。让白无虞送信是真的切实考虑到以他的轻功会轻松很多,当然,他也确实是有意把白无虞支回去的。虽然他知道白无虞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石鹏翼之死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但现下营中群龙无首多生乱象,白无虞这么个大活人在营中无所事事,即便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他是在帮太守大人打探消息,但若是被有心之人依次造谣多生是非,终究是于战局不利的。
再说回李复这头。
这两日他们也是过得“精彩纷呈”。原本依据李复和何老幺的口头约定,他和薛承平便要去干开挖新探坑的活计,事实也确是如此,但其中的遭遇也是曲折难言……
这还得说回当日。李复和薛承平去送完矿石回来,何老幺已经给他们整了些什么铲子,锄头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你俩立马给我滚去干活。
可光有这些刨土的工具有何用?矿底的人对进一步的深度挖掘讳莫如深,便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他真正需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坍塌、毒气泄露或者地下水倒灌等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