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青“切”了一声,傲气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黄友良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能求您感悟一下写歌词呢。”
谈青思考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等你76岁大寿的时候我勉为其难给你写一首歌。”
黄友良倒是有一些惊讶:“为什么是76岁?”
“还有半年你就要76了,”
“我想……”他顿了顿,“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出院了。”
黄友良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他对着谈青苦笑,用近乎气声的语气吐出一个“好”字。
“我争取活到那个岁数。”
黄友良冲着谈青苦笑一声。
黄友良颤抖时手背上的滞留针带着输液管也抖了几下。谈青顺着他的手慢慢上移停留在输液袋上。
他们谁也说不准黄友良能否熬过这个冬天,更何况是明年的7月。
转眼年底,黄友良已经在医院里住了近三个月。黄友良的身体已经差到连话都说不清楚,每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只有进气的份儿。
郑知了在和黄友良聊天时发现他说话越来越不顺利时便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异样。趁着周末赶紧回家却扑了一个空,他急得给黄友良打电话。
当时黄友良正在睡午觉,电话在谈青那里。弹琴一看到是正之鸟的名字,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华为良,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自己接通了那个电话。
郑知了冲着手机喊着黄友良,中间空白了几秒,转而谈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郑知了愣了一下,询问他们在哪里。
谈青立刻说了医院,郑知了立刻挂断电话朝医院飞奔而来。来到医院,郑知了便立刻霸占了谈青的位置着急地看着黄友良,几乎没有起伏地胸膛让他慌了神。
谈青的手小心翼翼搭在他肩上,安慰他黄友良现在没事。
“这个情况,多久了?”
郑知了不敢带谈青离黄友良太远,他们两个人挤在病房的厕所里小声谈论着。他们两个人面对着面,中间的距离不过10公分。
谈青埋下头有些不敢看他:“三个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读书,他不让我告诉你,而且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谈青盯着郑知了,“你知道也没用,你知道也没用,不是吗?”
“上学就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我们非情非故没必要浪费你学习的时间。我们都记得你来清平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敢和你说。”
郑知了顿了一下:“可我还是你们的家人不是吗?”
“是吗,你要和我成为家人吗?”谈青自嘲般笑了笑。
他应该不是很想和他成为家人吧,不然也不会离开家去学校,三个月都没有回来过。
他们之间的合同还保留在谈青的密码箱中没有动过,郑知了的房间也为他保留着。
谈青盯着郑知了妄图看到他眼中的慌张可郑知了眼中平静。郑知了淡淡地说:“我们一直是家人,谈青哥。”
“从我被你们接到家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不容置疑的。我从第一天住进来,第一天认识你们就把你们当做我的家人。无论你们是谁、我是谁,都不会变。”
谈青盯着郑知了许久、久到他独坐在黄友良病床前忘记回应黄友良。
谈青迷惑地抬起头时黄友良正兴致勃勃地从郑知了手里接过苹果块大口朵颐。
郑知了在黄友良醒后便凑上前怪罪了他一通,最后强硬地要留下来陪他。黄友良说不过他便只能点头答应。
现在郑知了正顶替谈青干着之前他干的活,谈青在一旁干瞪眼发呆。
“干什么呢,让你送小虫回家,发什么呆?”
郑知了在一旁看着谈青没说话,谈青收回眼神慢慢站起身然后点点头。他转身拜托护士多看着点黄友良便带着郑知了回家。
郑知了多番推辞说要代替谈青守夜,但还是被黄友良拒绝。
送到一半郑知了便叫住了谈青让他赶紧回医院,他一个人可以。谈青盯了郑知了许久慢慢点头,他一句话也不说错过郑知了便要回医院。
他还没往前走几步,他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谈青哥,我其实并不是因为你才会选择离开,我是因为我自己。”
“我过不了我心里的那道坎,曾经也有个人对我说过那些话,我排斥这些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排斥你。”
谈青还在往前走的身体顿了顿,他艰难的回头,看到灯光下的郑知了正一脸严肃地说。
“谈青哥,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