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良的存在和时不时出现的谈橙讯息叫嚣着谈青曾经的过错。他早已将黄友良化作另一个自己,对他越狠就是对自己越恨。
可这么多年了,直到他得知黄友良生病的那一刻,那个被他无辜转嫁恨意的“他”好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滤镜破碎下,黄友良孤单影只的站在灯下,泪眼婆娑看着自己。
他躺在病床上笑着问他:“吃过饭了吗?这么晚过来,是小橙子那边出现问题了吗?”
谈青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屋子里不知换了多少首伴奏和着他们弹琴的声音传到谈青的耳中。
谈青看着眼前的虚空,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停顿几秒,谈青便站直身子往厨房走去。
他们还没吃晚饭,他要给他们做饭。
郑知了看着谈青渐远的身影默不作声。
在黄友良回家休养的半个月后,张寻一通电话打给谈青说自己明天出院,需要他来接自己。
住院期间,张寻因为照顾不当和过度劳累,他的免疫系统几度崩溃遭受过几次细菌感染,住了两次icu才勉强被医生许可彻底出院。
听到张寻出院的消息时,郑知了临近开学的焦虑被这个好消息一扫而空。郑知了当天就和张寻开启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聊天,聊到最后谈青用强制手段把它摁停。
“谈青哥,这是……我手机?”
郑知了迷茫地抬眼看谈青从他手中夺走手机,然后反手把他和张寻长达半个小时的通话时间摁断。
“行了太晚睡觉,对病人不好。”
“可……”
现在才八点半吧……
谈青一个眼刀,郑知了立刻闭嘴哑言。
谈青笑了笑,转身就坐回郑知了旁边把他手机放回郑知了手里。
“商量一下,他出院后住在哪儿。”
郑知了疑惑地抬头看他。
“我家就三间可以睡觉的房间,他出院我不知道怎么安排,你帮我想想吧。”
是哦。郑知了想了想谈青房间的布局,屋子里一共就三间客房,他、谈青和黄友良一人一间,剩下的就是杂物和琴房,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一时半会不可能搬走。
“那怎么办,张寻他。”
郑知了记得谈青带走张寻时说过他会安排张寻的住宿让他安心养病和找寻亲人。可现在这个场面,好像并不乐观。
可能是郑知了思考的表情太过严肃,原先沉着脸的谈青突然破涕而笑,说自己吓唬他的,让他别认真。
郑知了更迷了,他刚想开口,从厨房里搓着手的黄友良步履蹒跚地朝他们走过来帮谈青解释他的话。
“别听谈青这小子的,那小孩的住处他早就安排了,吓唬你的。”说着,黄友良抬手拍了一下谈青的头。
谈青被黄友良这么一点也不生气,捂着嘴抬起头偷看郑知了错愕的表情。
黄友良坐在谈青前不久买给他的单人懒人沙发,大大咧咧的伸手去够谈青身前的果盘细细和郑知了说:
“谈青早就安排好了张寻住哪儿,他骗你的。”
郑知了眨眨眼,静听后续。黄友良时不时偷瞄一下郑知了的脸色,一感受到不对他就打算闭嘴。
“就是上次你表舅去世的那间屋子,谈青说已经重新装修,所有东西全都重新购买。”
“是吗?”
郑知了压低声音,慢慢垂头。听着他们时隔几月再次提及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那个表舅,郑知了居然心平气和,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
“你……没事吧?”谈青和他们一样还记得曾经因为和黄友良赌气出租的屋子意外死人,而且那个去世的人的表侄就坐在自己身边。“如果你不想张寻住在那的话,黄友良家还有几间房,我安排他住在那里去。”
突然提及这件事,谈青格外在意郑知了的心情,他怕他突然伤心。
郑知了抬起头,眼睛明亮的看着黄友良和谈青,满脸轻松。
他笑着说:“我没事啊,谈青哥。既然安排好了,那我就不担心了,我刚才还以为张寻要和我挤在一间屋子里了呢。”
“你……”
郑知了又说:“那间屋子避过邪吗,我怕张寻会害怕,可以先不告诉他吗?”
黄友良代替谈青说:“避过邪了,别让那孩子担心。要是实在害怕,反正那屋子里空,到时候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这孩子人好,和我合得来,我陪陪他也行。”
谈青瞪了黄友良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