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了看了陈岚几眼,眼里满是佩服。他点点头算是接下了陈岚她的建议。
陈岚跟着郑知了的导航开到了小区门口,因为外来车辆的原因,他们只能停在路旁。
郑知了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弯下腰向车里的陈岚道谢。陈岚挥挥手,朝郑知了说:“小意思,早点回家,没事别出来玩。”
郑知了点头说好,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陈岚开口叫住了他。郑知了又重新拉开,陈岚说。
“你等下回家把你朋友的消息发给我一份,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去实地访问一下,你帮我们提前和他打个招呼,避免吓到他。”
郑知了没有多想当即便应下了。车灯亮起,郑知了站在平台朝出发的陈岚告别挥手。
目送陈岚后郑知了便转身回到小区,坐上电梯很快就到了谈青的家,乘梯期间郑知了还不忘将张寻告诉过他的更详细版的身世写在文档里转发给陈岚。
“咔哒——”
郑知了熟练地从地毯下拿着备用钥匙打开房门。门一开,黄友良睡在沙发上,谈青坐在他另一边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抬头看他。郑知了刚要开口询问,谈青手指抵唇示意他别出声,动静小一点。
整屋只亮客厅一盏灯,暖调的光洒在谈青和黄友良身上。谈青拿着吉他坐在一旁侧眼瞧着黄友良,黄友良枕在枕头上睡得很沉,稳定的呼噜声在屋子里回荡。
郑知了在外面忙了太久险些忘了谈青和黄友良他们已经回家两天。谈青看着郑知了愣住门口,他对着郑知了那边冲他偏了偏头示意让他过来。
郑知了示意,进到屋里压低声响慢慢凑近谈青。走到谈青身边,郑知了还未开口询问,他的手里莫名被迫接受一把吉他。
郑知了:“?”
谈青:“帮我拿一下,我把这老头送回屋子里,他刚好,在外面睡觉容易感冒。”
“好。”
谈青说完便站起身用尽各种巧力在没有惊动熟睡的黄友良的情况下将他送回了他自己的客房。
谈青悄悄将黄友良的房门关上,转身对着帮他开了一路灯的郑知了说了几句谢。
郑知了摇摇头,他抬起手上的吉他询问谈青他是要继续弹还是把它放回琴房。
谈青看着吉他思考几秒和郑知了说:“放回琴房吧,原本就是黄友良他一时兴起非要我给他弹什么茉莉花拿出来的。现在他睡着了,也可以收起了。”
郑知了将吉他放回架子,一转身他看见谈青看着桌上还放着一个月前他们商量《无名》时散落一地的笔和草稿。谈青低头看着它们,无声地笑笑像是想起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声。
谈青含着笑意抬头,正对上郑知了。谈青又极为熟练的侧头示意,他说:“最近太多事堆在一起,我怎么感觉上次在这里弹琴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郑知了笑了下,开口揶揄谈青说:“我怎么听到了一丝委屈的感觉。“他满眼笑意地看着谈青,”谈青哥,我们才一个半月没有回家。”
经郑知了这么一说,谈青恍然回神,从发现谈橙到多渠道搜寻谈橙下落再到得知有谈橙下落后,以身试险先斩后奏跑到乡下寻找谈橙模样。
几经周转,他们跌跌撞撞还顺带拐了一个张寻回来。所有琐碎危险的事情叠加在一起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四十几天。说起来长、过起来短。可就这短暂的四十天却是黄友良和谈橙用了十几年才换取回来的。
用十几年的风餐露宿、殚精竭虑和四十天的提心吊胆、心急如焚换得下半辈子的安心,这也是一场两全的买卖。
谈青抹去桌上起的一层灰,在指尖摩挲了几下。他回望郑知了:“居然才一个半月吗,我怎么感觉我想家想了快好几年了。”
“谈青哥,你又瞎说。”
“……”
“上次我给你弹完《无名》后就跑去找我朋友了一直忘了告诉你,它的新版我又加了些新的。”
“什么新的,是……”郑知了在脑子里思索谈青和他说过关于歌曲编曲的话。
“是和弦转换吗?”
谈青点点头:“怎么样,想听吗?”
郑知了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开口就想回答,但又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不想听?”
“不是,只是……大爷今天才出院,大爷已经睡着了,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黄友良住院化疗的这些时间,谈青除了每周固定一天回家补觉,其余时间呆在医院一个人统筹黄友良、张寻和谈橙三人的生活。
谈青恍然大悟郑知了犹豫的点,他轻步走到郑知了面前将宽大的手盖在他头上轻轻揉搓了几下。
“不用担心,我在照顾黄友良的同时也在照顾自己。”
“时间不早了,你今天来得这么晚估计也累得够呛,我给你弹完《无名》新编你就回去洗漱睡觉吧。”
他揉了揉郑知了的头。
“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