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就多吃。”
谈青一脸无语地看向身后两个闹腾的家伙,他舌头顶着两膛,眼神盯着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些什么,但眼睛感觉已经开始骂人了。
黄友良眼含笑意地看着郑知了,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一样。干枯的骨手亲切地摸着郑知了说不出话。
“黄大爷,你这远方表弟叫什么名字啊,说话还怪可爱的,今年多大啦?”小胖靠在椅子上笑着看郑知了,两颊多出来的肉被他笑着夹在眼下。
听完小胖的话,黄友良蒙住了。
什么表弟?郑知了,是他表弟?
一个17,一个71,什么表弟?可以当孙子的表弟吗?
什么鬼?!
黄友良纳闷地转过身看向现场另一个知情者谈青,谈青自知理亏,他为了掩饰尴尬地摸着鼻子连忙错开黄友良质问的眼神默默垂下头看着地上平平无奇的花纹研究。
谈青闭上嘴巴用手肘推了推黄友良然后用喉咙发出声音模糊地冲他说:“你自己说说,别看我……”
谈青用只有他和黄友良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周围几个并没有听清。
小胖还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黄友良,他是发自内心的好奇黄友良在这个岁数了是怎么有一个跟他孙子一般大的表弟。
黄友良的上一辈人到底生了多少个孩子,年龄差才能相差这么大。
谈青之前提醒过黄友良不要随便跟别人说郑知了是来和他合租的,小胖和苏黎听他们多嘴又爱多想,说多了又不知道他们要想什么。谈青叮嘱过他很多次让他不要乱说。
想到这黄友良瞪了谈青一眼,后皮笑肉不笑地跟小胖解释郑知了其实不是他堂奶奶的表姑的大舅第十个儿子的第三个孩子,一直呆在家里没怎么出过门。今年刚上高中被别人欺负了不想读了休学一年,特意出来混社会涨知识,家里人吃了千辛万苦才找他帮这个孩子的忙。
郑知了茫然地看向正在编谎话的黄友良,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黄友良为什么这么说但是郑知了住进来的第一天谈青就提醒过自己不要说自己是和他合租的,郑知了听到了黄友良的谎话也只能点点头应下。
黄友良年纪大说话自带威严,小胖还没怎么接触过社会,对这种年长的人心中自带尊敬,所以对待黄友良几乎是他说什么小胖就信什么。编完郑知了的身世,小胖看向郑知了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怜悯。
他以为自己找到同类了——同是天涯苦命人。
小胖含情脉脉地看着郑知了像是看到知己了一样,原本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还可以插进来一条板凳,黄友良一说,小胖瞬间挪动自己的凳子往郑知了旁边凑近。
一眨眼,郑知了和小胖的距离不到五公分。太过靠近的距离让郑知了有些别扭。
黄友良看着突然对郑知了殷勤的小胖很是欣慰,他笑着转过身朝着谈青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掐着谈青的痒痒肉不松手。
“嘶——”谈青突然捂着自己的侧腰趴在桌上,咬牙抓着筷子脸色狰狞。
包间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氛围又因为谈青的一声叫唤戛然而止。黄友良见势不妙嬉笑着解释刚才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谈青的脚而已没什么事,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
谈青的后脖颈被黄友良抬起,黄友良冲着他微微笑着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反倒是压抑不住的寒意刺着他的脸。
“你说是吧,孙——子——”
后腰处的痒痒肉又一次被拧起,谈青吃痛抓住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自知理亏的谈青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忍着痛顺着黄友良的话点头。
“哎呦,不小心又踩到你了呢,孙子你没事吧?”黄友良明知故问。
这次是谈青没理,这是他应得的。
谈青冒着冷汗疯狂点头,黄友良报完仇觉得浑身舒畅这才松开抓住他肉的手,谈青靠在桌上摸着还在传递痛觉的后腰连连倒吸几口凉气。
一旁看热闹的宫威撑着脸看向谈青,他不像苏黎听一根神经大脑直通大肠,他可一点也不相信黄大爷和谈青的话。
“没事吧。”宫威冲谈青翘起一边眉毛,冲着答案问问题。
“你试试呢?”
谈青和宫威对上一眼,秒懂对方看透了自己在瞎扯。他趴在桌上稍稍缓了过来又坐起身从烤肉盘里抄出一把肉串扔向宫威。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宫威笑着接过肉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嘴角挂着笑,大有嘲笑讥讽的意味在。
段青松又一次从楼下端来两大盘满满的五花肉时,苏黎听和宫威二人手里各抓着五串烤肉,苏黎听手里的是宫威塞进去的,宫威手里的是谈青硬怼进去的
两个人嘴里都被塞得满满的,说不出一句话。几个人脸上噙着笑不说话像看猴一样盯着两人看。小胖还在歪着头向郑知了询问一些不着四六的话,郑知了半是敷衍半是诚恳,真中带假假中带真地忽悠小胖。
经过小胖这一好奇,谈青和黄友良的关系莫名其妙缓和。两人一老一青对着眼无意之间靠着小胖跨过那条名为“乐队”的横沟。谈青让自己不要计较看过就好能忘就忘,黄友良让自己铭记于心永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