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寂了很久,郑知了垂着头半张脸落在黑暗里分不清神色。
窗外狂风依旧呼啸不断,风参杂在树林间发出惨绝人寰地叫声,枯枝落木折断落地发出一声巨响,停在树下的车辆惨遭荼毒车子拦腰折断,汽车碎片落了一地。警报声此起彼伏。
整个世界被一场台风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哭声、惨叫声、警报声萦绕在耳侧,手中把握的手电筒像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般扑闪几下灯光便彻底熄了火。
屋子里一片黑暗。
郑知了疑惑地看向手电筒,手在手电筒的开关上扳动几下,开关移动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光却再也没有照了出来。
郑知了尝试着打开手电筒装电池的卡槽,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卡槽处居然被小螺丝钉钉着,郑知了无可奈何只能出门寻求谈青的帮助。
推开门的那一刻,谈青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玩着手机。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微微滑动退出应用画面点开类似相册一样的软件,他看着屏幕顿了顿身子。
手机屏幕映出来的光打在他脸上身后米白色的墙壁展出他的身影,谈青弓着身看不清脸上表情。
“扣扣——”为了不惊扰谈青,郑知了扣着厕所紧闭的门发出一些响动提醒谈青自己已经出来了。
谈青猛地转头眼里带着扑朔地泪光,他抓着手机将亮光对向郑知了,在看清郑知了的脸后谈青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机。
“你怎么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吗?”谈青站起身连忙说道。
郑知了拿出手电筒抵到谈青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的手电筒好像没电了,刚才突然闪了几下就歇了,我想问下你有其他的手电筒吗?”
谈青皱了一下眉头,“它,没电了?不可能啊,我才刚换的电池,你是不是摁错什么地方了。”
郑知了摇摇头,他原样展示了一下自己刚才是怎么做的。
“你等等,”谈青让他再做一遍动作给他看看,“你刚动作太快了,我没看清。”
郑知了凑近谈青将手电筒递给他看,他演示给谈青看手里的这个是如何罢工的。
“奇怪……”
谈青一脸疑惑地接过手电筒走到沙发前从小抽屉里拿出小号螺丝刀将手电筒拆开。
电池是刚换好的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排除这个那就是手电筒里面的装置电线有问题。
谈青借着手机自带的光照在手电筒的筒身,无意识地挠了挠头。
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手电可能用的时间太久了,里面的线路有些生锈,看起来是用不了了。”
“那怎么办?”
郑知了忍不住问道。
谈青也有些无能为力,刚才收到断电信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家里找遍了,屋子里只能找到六年前为了避免台风断电时买的这个手电筒,蜡烛这些古老久远的物件已经很久没出现家里了。
谈青暗自轻啧几声,顶着郑知了的目光有些焦躁。
本就只是想临时抱个佛脚,可没想佛脚没抱到还出了一个大糗,谈青看着不争气的手电筒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谈青坐起身子看着郑知了说:“家里没手电筒里,现在还早才八点半,你要是不想睡觉的话要不然你就在客厅这边跟我一起用手机的光,可以吗?”
郑知了站在沙发边沉思几秒,他才刚睡完一个觉困意趋近于无,现在自己屋子那边本就是背光的一面,现在月黑风高,更是黑得可怕。
政知了点了点头,坐在下午他们一起玩电游时的位置上。
郑知了靠在沙发上半笼着眼有些百无聊赖,在一旁玩手机的谈青察觉到郑知了的小表情主动破冰。
谈青明知故问:“干坐着不无聊吗?”
“还行。”
郑知了干巴巴地回答。
谈青扣着手指上的死皮:“我有点无聊了,现在有空我有点想弹琴,你要不要一起?正好练练手?”
谈青侧过脸看着他,郑知了有些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上次不是把乐器房里的吉他带走了吗?”
谈青笑了笑,“只是把我朋友的吉他带回去了而已,我自己不还有好多吗,正好无聊,一起练吧。”
“好。”郑知了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都可以 。”
说着谈青便站起身朝向乐器房走去,不一会儿谈青便拿着两把一样款式的吉他出来,一把棕灰色,另一把青蓝色。
他递给郑知了棕灰色的那把吉他,自己抱着青蓝色的坐下。
郑知了摸着和上次那把大差不差的琴颈,左手捏着品格右手捏弦慢慢试探。
还没等谈青弹出音调,郑知了那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63231323,53231323”的旋律。期间郑知了像是有些慌乱一样摁错了弦,但总体比上次要好。
谈青笑着听郑知了匆匆忙忙弹完一组连忙摁住他的琴弦说道:“弹得还算差强人意,练那么久了,想不想弹首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