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莱特和伏地魔回到马尔福庄园,就看见客厅一片狼藉。房间的水晶枝形吊灯碎裂一地,马尔福一家跪在角落里,德拉科的脸被划得血淋淋的,死去的虫尾巴被人拖在地上,那只银手还掐在他脖子上,两只眼睛像青蛙一样鼓起来,红血丝布满眼白,一脸的狰狞。
伏地魔看向贝拉特里克斯,神情冷漠:“叫我来,是为了告诉我你们又让哈利波特跑了?”
贝拉特里克斯在地上哆嗦了一下,她爬过去捏住伏地魔的袍角:“主人,主人,我们已经抓到他了.......但是那个叛主的畜生,我们也没料到它......他们太狡猾了!”
“求求您,主人.......”
伏地魔不耐烦地一脚踢开贝拉特里克斯,“你们不是在陪他们玩过家家,你们的魔杖都丢了,我真不知道留着你们有什么用!”伏地魔说完,手中的魔杖发出一道红光,接连从面前的所有人身上滑过去。
一阵'滋里滋拉',贝拉特里克斯在那儿尖叫,一脸的惊惶,卢修斯紧紧抱住纳西莎,德拉科疼得在地上打滚,脸上的伤因为伤口再次崩裂开,又流了满脸血。
阿莱特捡起地上的魔杖,她各自检查了一番,施了个闪回咒,无数道白光从她面前闪过去,是魔杖先前施过的所有咒语。阿莱特神色一凝。
她看向暴怒的伏地魔,此时马尔福庄园的玻璃也都被巨大的魔力余波震碎,阿莱特握着其中一根魔杖,她递给伏地魔,“主人,他们虽然让哈利波特跑了,但不是没有收获。”
伏地魔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阿莱特,他施咒的动作也因此停止。
“您看,哈利的冬青魔杖被烧毁了,您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杀死哈利波特了。”阿莱特声音轻柔道。
伏地魔神色稍缓,但他的声音依然冷厉:“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他们,谢谢他们给我放跑了哈利波特?”
阿莱特看着伏地魔的眼睛,声音诚恳:“主人惩罚他们是应当的,因为他们愚蠢贸然的举动,让他们尝尝苦头才不会再坏了您的大事。但是,这个线索告诉我们.......”阿莱特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微弱下来,“您完全不需要寻找那个东西了,即使没有它,您依然能轻松打败哈利波特。”
伏地魔眯起眼睛盯着阿莱特看了一会儿,他猛地转过头,阿莱特给纳西莎施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带着众人离开房间。
“阿莱特,”伏地魔叹息一声,接着他转过身,黑暗下那张苍白的脸透着阴冷的光泽,红色的蛇眼幽幽地望着她,“我要拿到老魔杖,不只是为了杀死哈利波特,即便没有哈利波特,我依然要得到它。”
“只有我才配得上老魔杖,老魔杖的主人也只有我——”
阿莱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伏地魔,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即便光线昏暗,但她清楚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贪婪欲念。
伏地魔望着阿莱特呆呆的样子,他忽然笑了。他走过去,望向窗外,从这里只能看见马尔福家的花园,花园的白孔雀看起来灰扑扑的,原本油亮的毛发变得又干又稀,活脱脱一个‘光杆司令’。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哈利波特手下复生?”伏地魔忽然发问道,就在阿莱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时,他继续说道,“我已飞跃死亡的秘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从当年你把日记本递给我时——”说完,伏地魔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向阿莱特。
阿莱特心里一惊,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伏地魔。
接着,伏地魔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老魔杖不是凡品,而我更不是普通的凡人,我天生就是它的主人。”
“是死亡的主人。”
伏地魔朝阿莱特缓缓逼近,他静静地看着阿莱特,随着话语一步步向前。
“曾经你拥护我是为了什么呢?阿莱特。”
“现在拥护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阿莱特紧紧咬着唇,她回望着伏地魔,就在她以为他会摄神取念时,才发现这是简单的问话。她没有犹豫,这些话在脑海中排练过千万遍,抓不出一丝错处。
“曾经是为了荣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现在依然是,但我对您更加崇敬爱戴了——”
伏地魔阴恻恻地盯着她,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在阿莱特感到不安时,他才收回视线。
“阿莱特,你和西弗勒斯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等我拿到老魔杖,杀死哈利波特后,如果你想要魔法部部长的职位——”伏地魔沉吟片刻。
阿莱特打断伏地魔的话,“我对政治没兴趣,比起政治,我更希望专心搞学术,您知道的。”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霍格沃茨的校长?”
“不,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
不等阿莱特说完,伏地魔就凑过去,那张蛇脸贴着她的鼻子,紫衫木魔杖缓缓挑起她的下巴,一双竖起来的瞳孔倒映着阿莱特苍白的脸颊,冰冷的吐息在她耳边回荡:“阿莱特,你不能什么都不要,哪怕我愿意你与我共享荣耀,你也不能——”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指轻柔地地抚过女人的脸颊,带着几分怜惜,“什么都不要,就意味着你有更大的图谋.......”
另一边的贝壳小屋。
赫敏拿着日记本从房间里跑出来,比尔和芙蓉正在厨房里为大家准备晚餐,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