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卢多巴格曼和福吉也都来了,他们坐在教工桌子上,巴格曼看上去挺高兴的,可是坐在马克西姆女士旁边的康奈利福吉却绷着脸,一言不发。
晚餐比平时丰盛得多,阿莱特吃了两口南瓜馅饼,她看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逐渐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了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上去。”
哈利站起身,格兰芬多的学生一齐为他鼓掌,韦斯莱一家和赫敏祝他好运,他和塞德里克、芙蓉、威克多尔一道走出了礼堂。
几分钟后,阿莱特随着大流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数百名学生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天空是澄澈的深蓝色,星星在天空上闪闪发亮。
在弗利维教授的指挥下,霍格沃茨交响乐队吹起了欢快的号角,布斯巴顿的拉拉队手牵着手在看台上跳着舞蹈,迪戈里先生开心地拉着儿子的手,他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你把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赢了一次,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一旁的哈利显得十分尴尬,韦斯莱夫人瞪了迪戈里先生一样,转过头微笑地看着哈利:“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教授们跟在勇士和家人的后面,邓布利多抬了抬眼镜,他环绕着四周,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他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阿莱特走在麦格教授旁边,她不经意间和穆迪对视一眼,后者看着她,默默移开视线。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勇士们一起点头。
“好,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四位勇士说。
“祝你好运,哈利。”海格说道。
迪戈里先生紧紧地拥抱着儿子,他激动的泪花冒了出来:“祝你好运,儿子。”
“再见,爸爸。”塞德里克拍了拍父亲。
四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散到迷宫周围。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学校!”
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里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
“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
“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现在……哈利和塞德里克,听我的哨声!”
巴格曼说,“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阿莱特看着哈利和塞德里克两个人急忙奔进了迷宫。
她抿了抿唇,走到看台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安静的几分钟后,她又听见巴格曼的声音:“克鲁姆、芙蓉听我的哨声!”
“三——二——一——”
这时候,夜色已经沉了下来,阿莱特只看见两个重重的黑影快速消失在迷宫入口,她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一片安静的球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要来点儿薄荷软糖吗?”德拉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递给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拿了一颗,笑了笑:“谢谢。”说着,他塞进嘴里,下一秒捂住嘴巴一阵惊呼,旁边的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雷尔,我怕你睡着了,特地带了薄荷糖。我可不能让你错过波特的笑话。”
“我相信塞德里克一定会赢,波特不过是走运罢了。”说着,德拉科往嘴里塞了一颗软糖,他大声地嚼了嚼。
阿莱特坐在看台上,她借着魔杖的光环绕四周,此时,她已经找不见穆迪的身影了。
不知多久,天空上出现一道红色火花,教授们匆匆赶去所在的位置,不一会儿芙蓉和克鲁姆就被人拖了出来,人们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医务室。
韦斯莱双子还抱着他们的大包,在赛场上环绕欢迎人们下赌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都去了医务室看望芙蓉和克鲁姆,卡卡洛夫的脸色很黑,迪戈里先生倒是十分高兴。
“我儿子很小时候就能把一个小鸟变成一只鸟形的陶瓷茶壶,茶壶口是鸟嘴形状,茶柄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色羽毛,底下绘着一圈烫金花纹。”
“但是他太善良了,他不忍心——就把它变了回去。”
“对——他变形课一直都是O。”
周围的官员们都在吹捧迪戈里先生,他眯着眼睛咧开嘴笑了笑,继续说着他儿子小时候的事情。
……
阿莱特的手不知不觉攥得越来越紧,袍子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忽然间,阿莱特只觉得手臂一阵灼热。
那感觉越来越明显,她趁着夜色缓缓拉起袖子一角——是黑魔标记,是它带来的灼痛感。这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只有一种可能。
伏地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