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查理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的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将两只鬣狗贯穿,紧接着只听到一声呜咽。
查理缓缓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两条鬣狗,阿莱特站起来,看向远处:一个身影从长草中跃出来,她穿着简单的鞣制皮革背心和裙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由狮子爪、彩色玻璃珠和某种发光矿石制成的项链,女人将手中的弓箭收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那双棕色的眼睛朝阿莱特扫了过来,像鹰眼一样锐利。
“谢谢。”阿莱特说道。
女人跳了过去,她握着短刀狠狠捅进那只被石化的鬣狗腹部,血液猛地溅上她的脸颊,鬣狗抽搐了两下,渐渐合上了眼。
阿莱特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人,她有着一头黑色粗糙的长发,头发被编成无数的细辫,身材高挑精瘦,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的黏土在脸上绘制出简单的几何图案——应该是部落的标志。
一旁的查理捂着被咬伤的胳膊,血源源不断地从口子冒出来,伤口周围迅速发黑。女人走过去,她看了眼查理的手臂,说着不太流利的英语甚至夹杂着几句当地土著的方言:“上面有黑魔法的痕迹,得快点和我回去,我让巫医给你医治。”
阿莱特和查理对视一眼:“麻烦了。”
“我是阿莱特,他叫查理,你叫什么啊?”
女人抿了抿唇:“你们叫我娜奥米吧。”
“娜奥米?”
从娜奥米口中得知,这在当地的马赛语中,代表“美好的日子”。
娜奥米带着他们去了部落,在塞伦盖蒂这片草原上,有大大小小五十个部落,其中最大的有五个部落,其中就有娜奥米所在的马兰卡提部落。
三人逐渐走向草原腹地,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火光和帐篷,在最高最显眼的帐篷旁边竖着一根旗帜,上面画着和娜奥米身上一样的几何图案,它由圆和星形结合而成,圆星旗帜随风缓缓飘扬。
娜奥米领着两个人来到那座帐篷前,她掀开旁边的一座小帐篷,钻了进去。帐篷里面摆着一个木制的大柜子,上面有大大小小的药水瓶,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坩埚,帐篷最深处摆着一张床和几个矮小的椅子。
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在帐篷里调制药水,娜奥米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爱兰婆婆。”
老太太转过来,她的脸已经很苍老了,就像古木上快要剥落的树皮,皱纹密密麻麻,眼睛也有些混浊。那双褐色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从娜奥米的身上滑到阿莱特脸上,最后落到查理受伤的手臂上。
“他们是我捡来的,有头鬣狗咬伤了这个男人。你给他医治一下。”
爱兰老太太点了点头,她粗糙皲裂的大手一把握住查理的手臂,从一个木盒里抓了把绿色的药粉,一把洒在伤口处。
查理嘴角微微牵动,他闷着声低头看着止血的伤口:“真神奇啊,这和白鲜一样吗?”
“不一样……它专门用来治疗黑魔法造成的伤。”爱兰太太的声音低沉沙哑,她抬眼看着查理,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你们从英国来的?”
“对……”阿莱特点了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面对阿莱特的疑惑,爱兰太太笑了一声:“这口音很好分辨。你是在想我的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吧?我原来是美国人……来到这里结识了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