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次来呢,是因为项小娘子的那一手神奇的催眠术。”
求生欲非常饱满的皇上,还是站到了皇后的一边,同时,也是回归正题。
但还没等皇上说完,也没等项翛年回答,燕舟衍皱着眉,就戒备地望着皇上:
“皇兄,之前说好了的,翁尚书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就不能拿催眠术的事情来烦年年了,年年的体质你也是从何太医那里亲耳听到的,你还要让年年去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养身子了……”
燕舟衍的语气稍重,也可以说是义愤填膺,但其中深闺怨夫的怨怼,也是有点淡淡的让旁听的人无语又好笑。
“这个事情吧,我也没说让项小娘子继续干呀,我只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培养几个学生出来,而且,我又不是不交学费……”
皇上气弱,视线闪躲,连朕都不敢用。
私底下,皇上和燕舟衍的确是有商量过有关催眠术的事情,这等神奇的技艺,若是在审讯中使用,将会大大提高一些案件的处理效率,也能减少断案的时间,大大提高受害者的存活率和损失。
此等利民利生的技艺,势必要从项翛年那里学点皮毛来。
可培养弟子本就是一件长期也不可控的事情,弟子们能学到多少,在现实中又运用多少,都还暂未可知……那就只能拜托项翛年。
然而。
在燕舟衍的主张中,项翛年现在身体弱,不能,也不适合再去地牢那样的环境里,耗费精力使用催眠术去审问难搞的罪人……燕舟衍也舍不得项翛年再去“受苦”。
而项翛年见燕舟衍和皇上之间的交锋,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燕舟衍为了她,考虑了许多她不曾注意到的方面,也为了她,做了许多有悖于他职责的决定。
被维护的感受,让项翛年心中一暖。
面上,是她项翛年拥有催眠的技艺,但私底下,只有项翛年自己知道,这一张张催眠符,可都是一点点珍贵的、不可再生的积分啊。
所以,项翛年的倾向,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而且——
“催眠术只有我会,教授学生也很难,使用稍有不慎,催眠对象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个时代,到底是各种发展都还没有到位,如果催眠术使用不当,也很容易就在这个时代里肆虐……为了不让那样的场景发生,项翛年干脆直接断绝了皇上的念头。
皇后听了项翛年的决定,也松了一口气。
催眠术固然好用,但皇后也不想它发展开来,人心易变,人性复杂,稍有不慎,落到有心人士的手中,整个大燕说不定都会陷入混乱。
“好吧,既然项小娘子都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有些沮丧的皇上,失望地垂着脑袋,看上去很是低落,但是,倒也没有发脾气,只是伸手捏了一块桌上的豆沙酥,咬了一大口在嘴里,试图用甜食来抚慰自己受挫的心灵。
可是。
“啊!”
“爹得!你竟然偷吃我们专门给年年姐姐带的点心!!!”
把油纸包好的豆沙酥放好的燕笉妤和燕瑞霖,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些大人悉悉索地说了什么,但是,皇上抬手捏起一块豆沙酥就往嘴里放的动作,却是被两个小的看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皇上:“!!!”
时下的点心,都还比较噎挺。
被自家两个讨债的骤然拔高的音量给吓了一跳,喉结滚动,刚吃进嘴里的那口豆沙酥,就这么卡在了皇上的嗓子眼里。
“水……嚯……”
呼吸一下子变得极为困难,真求生欲上线的皇上,捂着喉咙,抖着手向桌面上的水杯伸去。
在场众人:“!!!”
“快,顺一顺!”
察觉到皇上状态不太对的皇后,在第一时间便站起身,倒了杯水送到皇上的面前,但在水即将送到皇上的手上时,皇后突然想起来,刚才皇上咬了一大口,还没怎么嚼就被吓到卡在喉咙里,灌水可能更危险,就又急忙将水收了回来。
皇上和燕舟衍:“?!?”
眼看着宛若救命的“圣水”就这么被皇后收了回去,齐齐瞪大了眼睛的皇上燕舟衍还有燕笉妤燕瑞霖,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
两兄弟,包括俩小孩,都在脑子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难道是朕/皇兄/爹爹又哪里惹爱妃/皇嫂/娘亲不快了?所以恨不得趁机让他活活噎死?
皇后要是知道这四个不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古代人这么想他,可能就直接一把将皇上送到阎王爷那里去了。
但此时此刻,她的焦急也不必燕舟衍和燕笉妤燕瑞霖少:
“不行,喝水顺下去也危险,若是卡到气管中间就更是危险了,这样,舟衍,你站到皇上的身后,学着我的样子做,要赶紧把他喉咙里的东西催吐出来!年年!快来帮忙!”
皇后来不及多想,拉着同样一脸严峻的项翛年,把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手法,示范给燕舟衍看。
知道眼下只有海姆立克急救法才最恰当的项翛年也配合,被皇后拉起来的时候,脚步轻移,直接把背部留给皇后。
“……好!”
眼看着皇上的脸逐渐憋红,虽然对皇后和项翛年在此时惊人的默契,还有奇怪的手法而感到诧异,但他也不敢耽搁,急忙学着皇后的样子,以拳推掌,一下又一下的,对准皇上的腹部,往上挤压。
已经呼吸不畅,还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做麻袋一样拎起来震荡,生命线垂危的皇上:“…………”
好难受,待会儿若是他见了阎王,一定要恳请阎王爷多留自己一段时日,来日,等在场这些人全部都下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