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到底是多大的消息啊,值得你这么贼兮兮的?”
“最近翁府周围都围着重重官兵,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这又怎么了?那不是因为他家小姐谋害未来燕王妃这个皇室成员,然后才被严加看管的么?”
“哎呦,你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消息了!昨天半夜里,有人看到翁尚书也被抓走了,听说罪名老大了,前前后后有上百条人命啊!”
“嘶!这么多人!那翁尚书真不是人!我就说之前怎么看翁府经常采买下人……原来都是买回去折磨的……”
“等下,我还没说完呢!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说那些下人都是被翁家小姐活生生折磨死的……”
“被翁小姐?!不可能吧!?翁小姐我曾经在大老远见过,她一出手就直接把铺子里的各种珠宝包圆了,一看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错不了,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但这消息来源可靠,是我老家的外甥的侄媳的弟弟说的,他有个朋友在翁府里当下人,说这翁小姐和翁尚书,只是明面上看着人模人样的,私底下是只要心情不畅快了,就挥着鞭子随意打骂下人!”
“不会吧……”
“怎么可能不会,我就说之前那朋友怎么走路奇奇怪怪的,原来是被打狠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天呐……我之前还听说翁小姐在大阅兵那天宴席上偷人,被满朝文武看了身子,被最猥琐的外邦使节污了清白,我还以为是假的呢,这么说来,竟然是真的!?”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昨晚,皇上突然发作,让燕舟衍亲自带领队伍捉拿还在筹备救他乖女、收拾大二那个叛徒的翁尚书之后,就如病毒一般,瞬间侵袭了整座京城。
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包括小摊衣铺,所有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一时之间,所有的八卦闲话主题,都绕不开翁尚书和翁晶晶,愤世嫉俗的有之,不怀好意的有之,一些个下流龌龊的,张着满口黄牙,话题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舆论一事。
若是过度放纵,容易成为充满了隐患的恶性事件。
舆论调动情绪,群众若是过度激动愤慨,就容易引起社会的动荡,所以,在舆论过激的时候,身在高位的掌权者,也就是,至少在三品以上的官员,在关注到舆论时,便该及时上报,或是直接处理。
免得舆论发酵之后,一些脑子不灵清的百姓,做出一些过激的行径,影响到社会的安定。
但是如今,舆论愈演愈烈,每走三步,就能听到与之相关的消息,从人们的嘴里说出来。
这样被放纵的场面……
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古怪。
但身在官位,作为百姓的父母官,除了要干为民为国的实事以外,还需要练就一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装聋作哑的功力。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这些在那场大阅兵的宴会上见识了闹剧的官员们,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处理,也从皇上对舆论放纵的态度里,窥见一二。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曾经呼风唤雨随心所欲的翁尚书,经此一事,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只是。
相较于百姓们闲余饭后的闲聊,宫中的气氛,就没那么闲适了。
“他招了么?”
最近补充了许多年轻劳力,啊不对,是年轻官员,工作少了许多还把翁尚书这个朝廷蠹虫给抓进牢里的皇上,这会儿正心情明媚地坐在亭子里,烘着暖呼呼的炭炉,吃着从爱妃那里分来的项翛年亲手做的罕见点心,优哉游哉地赏着亭外的景色。
“没有,翁尚书嘴硬得很。”
坐在另一边的燕舟衍,撑在桌子上,有些疲惫地揉着额角。
“拿翁小姐威胁也没用?”
洋溢在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即将送到嘴边的点心都不香了。
“是的。”
燕舟衍捏了一块盘子里软乎乎的小点心,送到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感受嘴里的甜意,还有那不可思议的柔软韧劲,心底的烦躁在渐渐褪去。
“哈……顾忌着翁尚书脑子里的账目名单,也不能对他用什么酷刑……他不会就是看准这一点才什么都不说的吧?”
皇上把馒头似的小蛋糕送进嘴里,发泄一般大口大口嚼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全部都揉进小蛋糕里。
“要是有什么方法能把人脑子里的记忆提取出来就好了……”
一筹莫展的人,开始漫无天际的异想天开了。
而就在这时。
“爹爹爹爹!”
老远就听到一声响亮又雀跃的呼唤。
亭子里的两兄弟抬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穿得圆滚滚的小可爱,正在向这边欢快地跑来。
“妤妤!”
一眼认出宝贝女儿的身份,如变脸一般,皇上脸上的乌云瞬间消散,转而一片艳阳高照,满脸都洋溢着身为父亲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