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知道的是,本就有点小心思的某人…心里也不好受,又是悔意连连,又是颇为无奈的!
…
第二日。
经过昨晚一晚上的好眠,今日的几人,个顶个的好心情,好状态,院子里久违的一片热闹景象…
用过饭之后,几人闲聊片刻后就打算出去随处闲逛一下,恰好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夏伯的大儿子随口说到了后山深处有一处悬崖瀑布,说是不仅岩壁陡峻还风景极美,苏正和宗明旌两人极为有兴趣,便想要去看看。
上山这种活动,尤其是下雨之后的进山就不太适合苏耦这个姑娘家了,苏琦自幼就对这些没兴趣,他更喜欢在村子里走家串户的玩耍,或是下沟塘水池里去滚一圈…
所以自然而然…只有苏正和宗明旌两人随夏大夏二一道上后山去逛逛,苏耦和苏琦两人则是有自己的“归宿”。
他们两人给孔嬷嬷一干人等留了话后,便带着石栾出院子向着水塘旁的那条小路深处走去。
今早刚下过雨,这条小路上虽铺有一些碎石子,但也还是有些难走,一刻钟的时间,三人才晃晃悠悠的来到小路尽头的一处小院。
小院不大,一眼望去也就三、四间房,院内一侧种着些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另一侧则是一圈瓜果蔬菜,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荒凉,让人觉得舒适和亮眼。
还不等院子的主人发现他们,苏琦便扯着嗓子,大大咧咧的冲里面喊了起来:“阿花姐…你们人呢?快出来啊…不会这个时辰还在睡大觉吧…”
走在他身后的苏耦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默默的无语着,她轻摇了两下头,不过她与石栾也不觉得有多奇怪,多难以接受,因为苏琦在环溪村…从来都是霸王!
哪怕是二哥和家中长辈在,也从不收敛,更何况现在府上能管住他的,一个都不在,那他只会更加不顾及了…
苏琦口中喊着的阿花,和苏家大哥苏然一般大小,从前未出嫁时家住村头,她爹娘都是苏家许多许多年的帮工,她对苏耦几兄弟都很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去对待,尤其是对苏耦和苏琦。
阿花姐十三岁那年她家中遭逢巨变,爹娘在半年内皆去世了,在村中又无其他亲人,孔嬷嬷记挂她,也感念她爹娘在苏家多年,便和村中里正一行人商议后将阿花姐带回了苏家看顾。
去岁,在孔嬷嬷的操持下,阿花姐招赘了一个隔壁村的男子上门来,两人一同组建了新的门户。
她的新婚丈夫身世也很是可怜,年幼丧母丧父,由祖母养顾长大,没想到他刚成年不久祖母也去世了,但为人忠厚老实又上进,他们村中就没有说他不好的。
因着一次偶然的机会,孔嬷嬷看中了他,派人私下去打听了,觉得很不错,便找人为两人牵线搭桥,没成想当真促成了一件大好事。
以阿花姐同苏家的关系,本来昨日村口接苏正一行人中该有他二人的身影,但孔嬷嬷想着两人毕竟才成婚不足一年,那个时辰也多有不便,就没去打扰他们。
苏家人从不是那等冷心冷肺之人,阿花姐对他们几个的好,他们都记在心中,她成婚时,因为各种原因几人知道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虽然陈管事办事体贴,早在庄子上将此事告知的时候,他就让孔嬷嬷以苏家的名义备了厚厚的贺礼。
但年初刚到云安镇的时候,苏耦就拿此事与苏然言语过了,他们两人都觉得不该如此草草了事…
于是他们几人便私下又以他们几兄妹的名义,特意让人跑了一趟环溪村,给阿花姐送了些日常所需所用之物过去,也算是全了他们幼时的情意。
昨日在确定自己也要来环溪村之时,苏耦便想着另外在给阿花姐补上一份新婚之礼,算是自己的心意,她此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至于苏琦…他纯粹就是无聊,闲着无事就随她一道来。
几乎是一刹那间,从那低低矮矮的屋檐里走出来了一个一脸激动的小妇人,跟随在她身后一道出来的年轻汉子看起来比她年长两岁,便是她的新婚丈夫申虎。
两人似乎正有什么事忙着,那年轻汉子的袖口高高挽起,脖子处还围着个半长不长的围布。
阿花姐一见苏耦两人,顷刻间就笑脸如花了,她一面急忙迎了上去,一面惊喜的出声,喊着:“姑娘…小公子,你…你们怎么这会儿来了,快…快进屋。”
站在她身后的男子,有些紧张又手足无措的朝着几人拱手行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惶恐…
苏耦两人在阿花姐夫妇二人的簇拥下进了堂屋,几人随意寒暄着,苏琦是个闲不住的,一听说阿花姐的丈夫是个木匠,便央求着人家带他去工房看看。
他们前脚一走,苏耦后脚就轻声笑了笑,她同阿花姐玩笑着:“阿花姐…我们可有打扰你们夫妇的好时候?”
被她这么一说,阿花姐顿时有些羞赧,但此时此刻的心底更多还是一股似暖流般的温暖舒适…
大约是多年不见,这起初的时候,阿花姐多少还有些慌乱和紧张,因为苏耦这样的话…
从前的那股熟悉和亲昵自然的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