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没控制住,宗明旌脸瞬时一黑,看着余成,异常的不客气,身为世家公子的气势也彻底起来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后,不耐的道:“…你少胡说八道,什么叫没和别家姑娘如何如何,你当本公子这么多年白活了?这皇城上下多少宗室贵女世家闺秀,本公子何至对他苏家女儿不一样…”
“我看你就是在苏家闲的没事做,从前本公子和嘉荣郡主也曾单独待过几个时辰…怎么那个时候不见你急个一丝一毫啊!!”
余成被宗明旌这些话呛的神情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是慌乱,又是紧张,还有点不忿,脑子一抽,顺嘴就口不择言道:“那不一样…”
“您对苏姑娘和对郡主的态度又不一样…而且你们那也是在比试身手,还是老国公应允的,与今夜的你和苏姑娘可是不一样的…”
宗明旌本有些冷峻的神情一楞,这一瞬间,他直接被余成这话给气的笑了起来,又是忍不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后,宗明旌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呵…不一样?那你倒是说说我是哪里不一样?”
余成其实方才那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此事本就是自己想多了,现在还说这些,那肯定让本就气恼的主子更加不行了,这么一想他就后悔不已。
所以听到宗明旌的反问后,余成根本不敢说话,而是故意带着些讨好的眼神看他…
可是,此刻的宗明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依旧眸光幽幽的看着他,紧紧的看着,余成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后脖颈一下就升起了一股凉气。
余成简直欲哭无泪,还想挣扎两下时,宗明旌盯着他的眼睛一棱,再一次冷声:“说话!”
这一秒,余成有被吓到,如惊弓之鸟一般抖了一下,愣了愣后,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看着宗明旌,语气满是委屈巴巴:“公子啊…你这事也不全怪小的啊…您…您自己想想,您和苏姑娘两人孤男寡女的单独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任谁都会有可能想歪…”
“还有啊…小的刚才说的那话又不是全然没有道理,您自己都说了,小的跟在您身边许久了,那您应该也很清楚,小的平日里心思全都用在您的身上,那对您的了解比对自己还多…”
“不是小的胡说…这真论起来,您对苏姑娘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您看看您…平日在皇城时,除了在宫里还有长公主,老国公和国公爷的跟前要收敛一些外,在那些个世家子弟面前,那次不是意气风发,自有一番气度。”
“可偏偏在这苏姑娘面前…这半月来,每每遇见苏姑娘,您那次不是像那老鼠见了猫似的,各种不得劲,各种小心翼翼,各种怪异…”
“…这…能怪小的我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想歪想偏嘛!”
…
余成这些话,宗明旌是第一次从余成的嘴里听到,一开始听见的时候,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神情虽是恍惚却也没有太太的变化。
可等他愣了片刻反应了过来后,却在这一瞬间,他竟一下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密不透风,连呼吸都似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好像大概也许…余成说这些话,确实是事实,也确实是这半月以来他所有的那个样子…
甚至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原因,宗明旌也不知道,不对,更加准确一点的是,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从未去想过缘由…
也不是他想不到,是他就从未去想过。
就好像对苏耦这样不一样的他,本就该如此一样。
他不会感到丝毫的不适,更加不会去在意自己的不对劲。
若不是今天余成破天荒的扯到了这些的话,宗明旌也许以后许久,也不会有心思主动来深究这个事实,来思考当初自己不一样的原因…
就好像他对苏耦的这些个态度和行为,是自他骨子里生长出来的一样让他顺从和接受,从不觉得有何不对…
更加不会去质疑,去反思,去否定,他只会如这半月以来一样,对她“从一而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