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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有两个时辰左右,几人在书院用过午饭,苏二爷便让苏然牵头带宗明旌在书院里四处闲逛了一圈。
之后几人就又回了藏兰堂,这个时候已经快申时前后了,他们回去的时候苏二爷似正要离开,一迎上他们就直奔主题,一点迂回都没有。
苏二爷望着宗明旌,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却没有犹豫,沉声对他说道:“…父亲他虽数日前就已知你要来的消息,但今日见不见你,我不能断定,那是他老人家的意思…你且先与他们兄妹回府,一切事宜自有人为你安排。”
说完这句话后,苏二爷的眼睛就看向了苏然,他的语气也稍显不怒自威:“我学上有事,这几日就都住在学上…大公子是贵客,万万不可怠慢…”
苏然神色一顿,心口微紧了一下,几乎是这瞬间他就明白了苏二爷这话里的意思,他大约可以断定自家二叔恐怕已经知晓了自己对宗明旌做的那事…
那句“不可怠慢”说的尤为不一样。
没拖沓,苏然飞速的点头应答道:“是。”
不过苏然他可不害怕,即便是苏二爷知道了他也无所谓,因为他就没有想过苏二爷会不知道,毕竟书院始终是在苏二爷的管控之下,不知道才奇怪。
他心底那点波动仅仅是因为…苏然他自幼是个规矩严谨毫无行差踏错之人,十几年的时日里也找不出几次故意的使坏,自是不想被拿到明面上说,尤其是当着宗明旌和苏耦的面…
宗明旌同苏然一样有些不对劲,而且他心里的那股波动比之苏然更汹涌波涛,甚至让他差点都冲动的把脑子里那个质疑问了出来。
但最终不知道是因为苏二爷没给他机会,还是因为…因为苏耦在一旁看着的缘故,反正最终宗明旌还是开口回了句:“多谢院长,晚辈明白。”
如此苏二爷便未在多说什么了,转身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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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书院这边消息后的余成一开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反复确认之后才有点不安的应承着任秦,等他见到宗明旌的时候,心里的疑问已经无法控制了。
余成疑惑不已,没忍住的一连好几问:“公子…这苏院长是何意?我们为何要去云安苏家?院长可有说让您何时入学?”
“咱们云安镇的府上因为公子你要去书院的事,早好久之前就给苏家送上了拜礼,前几日小的去送拜贴的时候也是各项礼数周全…”
“公子您是去七庐书院入学,又不是在苏家府上的家学私塾,这怎么突然还扯上了云安的苏家…”
“难不成是苏老太师想见见您??”
国公爷一开始对宗明旌,对府上,甚至是对皇城里,他都一直是说的让宗明旌到七庐书院去入学,从未涉及过苏家和苏老太师。
所以方才苏二爷那几句和苏老太师有关系的话一出来,宗明旌就忍不住各种胡思乱想,甚至还有那么点怀疑警惕的小心思…
虽说最终他还是并未说什么,但从那会儿开始,对苏家,苏老太师,宗明旌就有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总之就是挺复杂的。
国公府在云安镇也有一处自己的宅院,虽从置办之初就无人居住,但大约是因为云安镇的缘故,倒是没有荒废,一直有几个仆从在打理。
宗明旌要来云安七庐书院的这事让这宅子突然一下就派上了用场,国公府的大管事好早之前就派府上的人来打扫整理添置日常所需了。
宗明旌也是满肚子的不解,他都想不通,又如何和余成说清楚,他只微抿了一下唇,眼眸向后扫去,见苏耦正在石栾的搀扶下上马凳,那一眼下,一句透着股期盼,又有点警惕的话出来了:“…我也不知,苏二爷并未说明,只提到了苏家的老太师…”
“不急,左右我今日这关算是过去了,他们既藏着不能明说的心思,想让我去苏家…我便如他们愿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天下文人之首的苏家到底有什么等着我。”
说实在的,余成在国公府长大,他也不是傻子,这七庐书院和苏家的情况那可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七庐书院虽是苏家掌管,可在怎么说也是个广纳诸生的书院,那苏家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家苏家的宅府,是正儿八经人家的地界…
万一有什么事发生,那可就是苏家一言堂的结果了!
自家这个公子又不是个多能忍的人,到时如若惹出什么事,遭罪的不还是自己这个贴身仆从嘛!
所以对要去苏家的这个事,不止是宗明旌,就是余成的心里也不是很乐意…
一刻钟后,从七庐书院的正前门,慢慢悠悠的驶出了两辆马车。
书院正前门外是一条长短、宽窄都刚刚合适的青石大道,道路两侧种的是高高的柳树,眼下正是柳絮隐约冒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