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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顿了一下,陆少卿看着他,淡声道:“那即是如此…这一堆方才知府大人派人去搜寻到的所有账本和文书册子,以及这园中所有女妓的出生隶、为妓书,籍贯记录册还有这戏水园的地契,包括你这位园主在市集中所留存身份的登记文书等等…”
“都是你方才趁着这处人流涌动时前去偷换掉,企图想要瞒天过海一些东西??”
他立马被陆少卿的这话一惊,脸色急剧变化,随即激动的反驳着:“这位大人,你可不要张嘴就胡说…即便是你们大理寺查案,那也是要讲证据的,这所有的一应文书册子可是你们自己带人去搜出来的…就算是有什么,那与我有何干系!”
“再者说,你莫要想言语诓我,我戏水园虽是个青楼,但也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不管是市税还是所需在录的籍贯文书都是光明正大过了官验得来的,此处即便是你们大理寺也不能随意污蔑我等普通老百姓…”
“是,对这些卖身进来的女妓,我们管教的手段是有些过重了,可这不能说我们犯了朝廷律例吧!”
“大人,这妓身可同奴身,我这园中既是买了她们,那她们的死活…便由我做主!”
他这些话一说完,陆少卿和周知府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李姓女子,也就是一开始逃到夜集中的那对宗明旌所有过一面之缘的姐妹中的妹妹,她突然有了动静…
她本还没怎么关注这人,全身心都在她姐姐的身上,直到确认她姐姐的情况还算是性命无忧之后,她才有心思看向这边的这场闹剧!
之所以她会觉得是闹剧,是因为她知道这人是谁…
不对,应该说这人…戏水园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只见她被这人说的那些话激的瞬间就怒不可遏了,她不可控的冲了过去,眉目狰狞的指控道:“你胡说,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见过你,你不是这戏水园的园主,你根本不是他,你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还有,我与我阿姐乃是良家女,我们什么时候卖身给你们了,明明是你们假装匪人将我二人绑走,没日没夜的想尽办法的殴打欺辱恐吓我们,想让我们听从你们的安排,乖乖的成你们用来敛财的娼人!!”
“你以为你说你是这戏水园的主子…你就真的是了吗?那你敢现在当着这几位大人的面,亲口问问你身后的这些人,这些女妓,这些园中伺候的下人,这几个管事,还有那边的几个打手…你问他们,你是园主吗?”
“你敢问他们吗?”
“他们敢回答你不是吗?”
“仅凭我一人之言,确实不足为信,可整个戏水园…可不止我一人见过他,知道你到底是谁,你以为你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
“你以为…他做了这滔天般的恶事,还能安稳度日下去吗?我早就说过了,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今夜便是他报应到来之时,他逃不掉的。”
说完这些,这李姓女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陆少卿等人的面前,声音急剧哭腔和颤抖,她心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大人们,小女愿以性命作担保,此人绝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这园中的人都叫他一声陈管事,他就是这戏水园中所有打手的头子,也是那园主最为信任的人,可以这么说…他就是这戏水园中的二把手!”
“此人一贯行事恶毒,手段狠辣…平日里,被他们以各种手段骗进来的女子,或是不听话的下人,还有闹事的那些狎客都是由他带人整治,若那人是阎王的话,他就是黑白无常…都应该不得好死!”
“大人,你们若是不信小女的话,可以问问他们,问问这些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园主”到底是不是他们极为惧怕的那位真正的园主!”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手指飞快的向那几个管事,那一众的女妓和下人,还有在夜集那处选择“戴罪立功”的那几个打手指去…
她满脸的愤恨和怒气,还有一股浓浓的坚定和执着,声音洪亮,眼神如炬。
这般的她,让本就心中有鬼的那些人,比如那几个管事和那几个打手…顿时就被她这股气势给怔住了,一股心虚和慌乱涌上了他们各自的心头。
这几个管事慌,一是因为这李姓女子说的没错,这人确实不是园主,他们心中也更是知晓眼前这人假扮“园主”的缘故,二也是这人在园中确实是做那等杀人埋尸之行径的,他手上沾着人血,又是个极为记仇和睚眦必报的人。
与他们这些还有一点顾忌和理智的人完全不一样,哪怕是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也不敢轻易惹他!
而那几个打手…
则是单纯的因为惧怕,他们从进到戏水园的第一天开始就在此人的手下过活,自然知道他素日的那些手段,更知道他不止是帮园主处理园中的见不得人之事,还有其他的一些见不得光的…
那些他们虽从未知晓,但也知道绝不是好事!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