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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的出神了片刻后,三皇子终于把低垂的眼眸看向了宗明旌,呼吸都好似在这一刻凝重了几分,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语气不算好,也不算不好,有些生硬:“宗明旌…你…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本皇子可不记得何时与你这般关系要好了?你既是有如此好的法子来博取父皇的宠爱…为何…不告知太子?”
“你这样岂不是亲疏远近不分?”
“实话告诉你…你即便是说的这般天花乱坠…我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你,你与太子两人,从小到大给本皇子挖过多少坑,你难道忘了?不会以为就这么几句话我便信了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多说什么,自小到大就不和谐,对三皇子这些怀疑的话,宗明旌早就心里有数了,也就并没有多惊讶。
甚至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嘴角还噙着一股淡淡的势在必得的笑…
望着三皇子,宗明旌眼眸明亮,光明正大的承认着:“盘算嘛…自然也是有的。”
三皇子顿时面色一变,似阴沉,似怒火,似冷笑,反正就是不太好看起来…
而宗明旌显然此刻心绪都在三皇子的身上,也把时机把握的十分恰当,就在三皇子即将要有所动静之际,他说话了,轻声说道:“殿下先不急发怒,先听我把话说完,若是说的不对,你在言语…”
三皇子一肚子的火被他制止住了,表情一顿,随后冷冷的哼了一声,正要绷不住的言语讥讽回去时,宗明旌说话了。
他一副略微有些难为情,不自然的心虚样子,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了,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咳咳…表哥…你想的不错,今夜…确实是小弟我偷摸将太子殿下给带出宫的…”
“不管怎么说,我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今夜之事也是我的过错,此事若是让舅舅他们知晓了…先不说其他的,就以我家那位的脾气,恐怕我这次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殿下,这么多年了,想必你也了解我,我宗明旌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承认…此事无论我说的怎么天花乱坠,到头来,小弟我都是承了殿下你的恩情…”
“…今夜我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放在这里,以往咱们兄弟间的那些小打小闹,从即可起,便化干戈为玉帛,就此过去了。”
“殿下放心,天下没有白得的道理,今次既是我承了你情,他日也必当涌泉而报…若是日后殿下对我有何差遣,只要与朝事无关,我宗明旌必定不会推脱,必定还你这份情。”
“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都不喜这些,也不想日后长大了被这些框着,只想逍遥自在一些…”
“况且殿下,太子殿下对你的敬重,你也是知晓,无论你我二人素日有何争执和打闹,在他的心中…殿下你这个兄长始终还是有很重要的分量的,平日太子对殿下你规矩礼教,从无一刻忘记。”
“就连方才的那些言语,太子虽是有些语气过重,但并无一丝一毫的不敬…”
“就像殿下你说的那样,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殿下可莫要因我伤了同太子的情分。”
“再说了殿下,我此番言语也不全是为了我与太子,于你也是大有益处,你冷静下来细细想一想,看看我说的对与否…”
“皇帝舅舅他就只有我母亲一个亲妹妹,对我母亲是自年少时就疼爱非常的,不然也不会把属于嫡公主的封号给我母亲…以往皇帝舅舅就不止一次的对我们说过,我们这几个兄弟姐妹无关身份地位,只论血脉亲缘,更是常常叮嘱我们要兄友弟恭,相互扶持。”
“若是今夜这等小事我们都不能好好的解决,谁也不让着谁,都不退一步,甚至还闹了起来,表哥你说说,那最后在皇帝舅舅哪里,我们会不会落个兄不友弟不恭,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结果…”
“这于我们几人而言,可有一方占得一丝好处?”
“算起来,殿下您还年长我与太子几岁,还是做兄长的,你说到那个时候…咱们说的清谁占理吗?”
“到这个地步,小弟我也不怕给你直说,我这个法子虽不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但到底会让殿下你有机会在陛下面前长脸,还能让我与太子的把柄都握在殿下你的手中…”
“以殿下你的雄心壮志…难道愿意错失这个机会吗?”
宗明旌这番话一说完,三皇子脸上的表情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莫名的诡异笑,低眸略思索了片刻后,他抬眸去看着宗明旌,冷哼了一声,却是答非所问:“呵…宗明旌,这么多年了,本皇子竟没有发觉,你还是个能言善辩的鬼才!”
这话里明晃晃的讥笑之意,宗明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他却是丝毫都不在意,甚至还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只因为他从三皇子的眼眸中看出来了…
三皇子他心动了。
这就是宗明旌想要达到的目的!
果然,下一刻三皇子便有了动静,只不过他一向在面对宗明旌一伙人时就不是个轻易能认输的主。
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什么境地,他都不愿轻易的对宗明旌,甚至是太子“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