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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没心情同他们在继续纠缠下去了,他直接对几人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谁来说,她二人方才所言可是属实,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三皇子的问话,这几人低垂的眼眸都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奇怪,接着,他们互相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下后,心中皆是有了盘算…
不多时,其中一人,像是他们中领头的,便语气恭敬诚恳的应着三皇子:“回三皇子殿下…她二人皆是我们园中银货两讫的妓身,也都是过了为妓书的。”
“绝不是逼良为娼!”
“望殿下莫要听信她们的胡言乱语,定要明察秋毫…”
既有文书在册那便意味着合乎律例,这样一来也能省事,三皇子便并未多加犹豫,下一刻就追问道:“即是如此,那她二人的为妓文书你们园中可有留存?”
戏水园这人立刻心底一松,飞快的拱手应道:“回殿下…自是合规矩的,除开府衙外,也留有一份存在园中。”
三皇子没多想,下意识的吩咐道:“官潮…你派人与他们一同去那戏水园,将此二女的为妓书找到,在一并通知那周知府,若是此人说的是事实,便将这两个惊扰夜集的女子惩处一番后,在交还给戏水园…”
“若是文书有误,便让那周知府派人处置此事…”
三皇子说完这一番话后,他就似是一副要离开此处的打算,见状,那回话的戏水园之人面露一丝松和以及喜色。
而那两女子立刻就如临大敌了,甚至身子还不可控的颤抖了一下,而一旁的太子祁君禹和宗明旌二人,则是面色难看极了,心中皆是不满加嫌弃。
谁知官潮领命之后,将将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先前回话的那女子,就像是情绪崩塌的疯了一般,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她猛的冲到那领头的打手面前,指着他,失控的惊声喊叫着:“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与你们签过为妓书,我与姐姐连补办的出生隶都未拿到,身份都未明了,如何与你们签文书,一定是…是你们与官府勾结,是你们伪造的为妓书!”
这个指控有些太狠厉了…
戏水园领头的那人瞬间心中一惊,他在戏水园多年,也算是一个小主事,反应也是相当快。
怕她口中在继续言语其他的什么,他立刻就挑起其他的话头,将她所说的那些全给盖了过去:“你这女子…我等竟都没看出来,你姐妹二人小小年纪竟是如此的心机深沉,竟是如此的能颠倒黑白!”
“你们二人当初为了五十两银钱与我们园中签了卖身契,也应承过为妓书一事…”
“谁知园中给你们花钱置办了一应事物之后,又差人教导你们多日,这临了临了你们又反口不应了,还教唆其他女子同你们一起,妄图以此滋生事端…莫不是以为这天下有吃白食的道理?!”
“我说你们这些女子,既是已经入了园中,又做了这见不得人的肮脏龌龊之事,如今又何必来故作清高自傲,惹出今日这般恼人之事…”
“即便是你们今日诓骗了贵人和这一众的人,逃出去了又能如何,在咱们大兆,百年不变,你一朝入了青楼妓馆,便一辈子低人一等,你又如何能清白度日……”
“再说了,你们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了,于这世上又无人在意,这世道你一个女子如何能过活,还不如随我等回去,至少吃喝不愁,能有命活着…园主他向来大人有大量,不会同你等计较的。”
这人此话一落,那女子便整个人气到止不住的发抖,脸色苍白又难看,自己不顾他人非议,挺起胸膛去面对,和被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当众侮辱…是两种感觉…
她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感觉就好像是身上那一层仅存的,薄如蝉翼的“衣物”,被人狠狠的撕碎了,放在地上践踏!
就在她快要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两道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及时出现拉住了她…
是两道女生,一道冷冽异常,显露着十足的怒火。
而另一道,虽是语气平和,却又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不愉。
“放肆!皇城之地,竟容你口吐恶语!”
“还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啊…”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响起,在这前后的一瞬间,一众人的视线就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先走入所有人视线的是一个虽是皇城贵女的穿着打扮,但眉眼间有股别家女子没有的英武之气,是深闺中难以养成的气度,就连她身侧的婢女也与别家柔柔弱弱的那类不一样,也是显得英气逼人。
这女子向他们走过去的那几步,面色冷冽如寒风,气势汹汹的让人不自觉的因她高悬了起来…
而在她抬脚走了几步后,于她右侧身后也同样有一女子紧随其后的有了动静,这人比她看着小上些许,容貌也比她更亮丽一些,与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气度。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女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从容和淡然,书香气息浓郁,怡然是一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的教养做派…
这两个女子,一个比一个引人瞩目,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生欢喜…也一个比一个让宗明旌几人熟悉和紧张!
原因是,这两个女子,二人皆不一般…
先一步走出来的那个女子,在三皇子看清她的面容后,喃喃低语的那一句:“嘉荣郡主…”出现时,她的身份就已经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