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暖暖应声：“嗯，走吧，去四楼。”

林羽琰缓缓抬眼，语调好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送了你个玉佩？”

白暖暖莫名听出了林羽琰话语间好像有一丝——诡异的紧张？

搞得她也有点紧张。

她试探性回：“是啊。怎，怎么了吗？”

林羽琰微微低垂着头，神情温柔而又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白暖暖，宛若注视着他在世间最亲密的爱人。他轻轻一笑，带着天使降临般的善良与纯粹，让人忍不住想将这世间一切美好事物捧到他面前。

半晌后，他语调好似钩子般蛊惑道：“给我看看好吗？”

白暖暖手指颤了颤，面容有些呆滞，眼神也有些空洞，举手投足仿佛一个被控制的木偶，她怔怔地回望着林羽琰的眼睛，点了点头，就要把背包拿下来。

突然间，旁边传来一个男人满含厌恶的声音：“你这臭老娘们少来找我，我跟谁上床用得着你管？你以为还是以前吗，你爸都死了，现在钱也不是钱了，你真以为我跟你结婚是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又肥又丑，赶紧滚，少来打扰老子，不然老子打死你。”

一个中年女人被推搡着从门里跌出来，一些杂物也随之从门里扔出来被砸在女人身上。

女人无力的抬起胳膊挡下，没挡住的砸在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周围的人好似没看到一般匆匆走过，还不时传来锁门的声音。

白暖暖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转头看向那中年女人，似是想迈步上前，那女人却自己站了起来，眼神灰败，也满是无助，将地上掉落的杂物拾起，一瘸一拐的默默离去。

白暖暖始终怔愣地看向女人离去的方向。

林羽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脚：“别看啦，早走远了，怎么，你可怜她？”

白暖暖摇了摇头，话语中听不出情绪：“走吧，去四楼看看。”

林羽琰其实是个对情绪变化很敏感的人。

他小时候历经了人间险恶，看遍了人情冷暖。

他早就知道，位高权重之人看向低微卑贱之人，往往展露的不是友好善意，而是丑恶的嘴脸和腐烂的灵魂，若想寻得安身立命之处只能去讨他人欢心，这前提自是要能洞察他人喜怒。

他渐渐成长有了能力有了权势，便再也不必在乎别人的心情，惹他不快之人杀了便是。

后来哪怕不能随意杀人，也鲜少有人能再欺负到他头上。

是以如此肆意妄为了好些年。

如今虽用不上，但这察言观色的能力仍在，他明显感觉出了白暖暖兴致不高。

不招到他身上，别人的喜怒哀乐自然与他无关，倘若是察觉了旁人的愁思，火上浇油才是他的风格。

林羽琰暗自思忖该怎么落井下石才合适。

十秒后······

“放心，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的。”他脸上带着一贯不正经的笑意，“家暴也忒不男人了。”

他扭头看向白暖暖，眨了眨眼睛，“嘻嘻，你这么爱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话音未落，他轻轻拍了拍白暖暖的脑袋，趁着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提气三两步跑走了。

好一个落井下石，果真是气得白暖暖追着想打他。

却不知是不是误打误撞，随着他的动作，好似也将白暖暖心中的那阴霾拍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