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生生世世纠缠不休,我离不了你。”
“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如今时机不到,你且在等一等。”
嫣月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时机不到是何意?
月色渐浓,言起抱着她回了室内,等着她睡着方才离开。
次日上午,嫣月看着买回来的胭脂和首饰若有所思,苏小小此时来侯府实为蹊跷,不可贸然行动。
苏小小来干什么?
她想不出来苏小小来侯府的动机,心中有一丝不安,会不会苏小小已经死了,这个是假冒的苏小小。想到此处,嫣月起了一背的冷汗,如今的侯府已是龙潭虎穴,四面危机,言起疑心于她却按兵不动,是不是在筹谋着什么呢?
嫣月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吃了吃饭,凑巧今日天气不错,她在庭院里面晒起了太阳。
嫣月想要会一会苏小小,没过多久,她带着两个婢女去看了苏小小,婢女们手中拿着昨日买的上好的胭脂和首饰。
嫣月脸上挂着笑意,与苏小小坐在庭院中饮茶,十分和善,毫无敌对之意。今日嫣月的到访,让苏小小倒是有些意外,不知嫣月来找她做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见嫣月,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了。
苏小小还没干什么,这边就已经成了宋盼之的眼中钉肉中刺。传闻中的嫣月小姐十分貌美,她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谈吐不凡,说话轻声细语,温柔极了,但那温柔背后却像是一副面具,掩盖住真实的她。
嫣月浅笑,和善中带着冷淡与疏离,她喝了一杯茶,温柔的说道:“初次见面,这是我给小小准备的一份薄礼,希望小小不要嫌弃礼轻。”
海棠将首饰和胭脂放在了苏小小面前,正常情况下胭脂与胭脂放在一起,首饰与首饰放在一起。
嫣月笑道:“等等”
嫣月突然要为苏小小展示这些东西,她打乱了这些东西正常的顺序。
她一边浅笑,一边观察苏小小的神色,问道:“小小可还喜欢?”
苏小小并不知其中缘故,看不来她是何意,不懂里面的门道,说道:“我很喜欢,多谢嫣月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她看着对方,脸上突然笑意淡了些许。
结束了。
她知道苏小小死了,这是个假货。
为了保全上面的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便玉石俱焚吧。
让活着的人活着,她要有价值的死去。
苏小小被嫣月看的有些不自在,观察她的神色,心中有些奇怪,问道:“嫣月小姐怎么这样看我?”
嫣月笑了下,她淡淡说道:“家中有一表姐,我看小小仿佛看到了我那表姐。我与表姐多年未见,一时有些晃了神。”
她接着说:“我与侯爷并无男女之情,若你们二人真心相爱的话,我愿成人之美。若你们二人真心相爱,以后便当这侯府是自己的家。”
要装就装到底,谁还不会装呢。
此话说出口,言起的脚步停了一下。夏日的风带着燥热,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心如刀割。
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唤了一声:“月儿。”
嫣月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言起,有些意外。
苏小小听到那一声“月儿”,也有些意外,传闻成侯待嫣月极为不同,二人是太后亲自赐的婚。成侯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极为宠爱,甚至当时因为嫣月的事情大闹将军府,今日得此一见,确实传言不虚。
她是言起的暗线,是假的苏小小,真的苏小小已经死了,死时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言起养了一些狼狗,苏小小的尸体喂了那些狼狗。她只不过是言起的棋子,配合言起演戏,目的是什么却不知道。毕竟很难有人能猜得准言起的心思。
这是言起布的一场局。
她并不认为主人此举的目的是为了揪出府中的细作,按照主人的谋略与城府,一个细作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出来人,甚至程立本都来了,大动干戈都没有找出那个人。
言起布的这场局,表面上是为了久揪出细作泠,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不清主人背后真正的意图,不知道主人想要干什么。
言起说道:“我爱的人是你,今后莫要将我往他人身上推。她只是在府中住上几日,是不高兴了吗?”
他倒是很会自我开解,自洽能力真的很强。
嫣月说道:“你胡说,我才没有呢。”
这是一句别扭的话,他听完之后,仿佛嫣月是在朝他撒娇一般。
他说话时不自觉温柔了起来:“我去兰苑找你,府中下人说你来了这里,我便来这里寻你。”
假的苏小小听到了主人的话,那语调,她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平常听主人说的最多的话:
“杀”
“滚”
“死”
很难想象主人还有这副面孔。不过眼前的女子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美人,清绝昳丽,貌美动人,她一个女的看都心动。
嫣月说:“今日无事,我来看看小小。怎么,不可以啊?”
他笑了一下:“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也没说。”
他自然而然握了握她的手,那双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在外人面前与他如此亲近,嫣月有些不自在。
言起温柔的说道:“月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