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通常在休息日,大家都会稍微晚一些去大厅吃早饭,但由于三强争霸赛的的介入,大家不约而同起了个大早,想去一睹风采——符合年龄的就投票,年龄不达标的就只能眼巴巴的观望。安奇芬是无辜的,她穿着睡衣,披了个校袍准备出宿舍喝点水,弗雷德和乔治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安奇芬就这样一脸懵的出现在了大厅,还好有加西亚陪伴,她也被韦斯莱们不明不白地拉过来围观,不然她真的很尴尬。就不能让她去换件衣服吗!可恶的弗雷德和乔治!
大厅的装饰因为万圣节的到来又作了变化。一大堆活蝙蝠绕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飞来飞去,几百个南瓜雕刻的小人放置在每个角色,在斜眼望着大厅的人们……这究竟是谁设计的?很阴森的啊!不能按照往年一样让南瓜漂浮在天花板上面吗?!
“若伊,你也来了啊。”安奇芬打了个哈欠,招呼还在犹豫要不要坐在格兰芬多学院长桌的叶苓坐在身边,一旁跟随的埃利奥特倒是无所顾忌,他直接坐在安奇芬旁边,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永远无解的问题。叶苓看了他一眼,尴尬的向安奇芬笑了笑,也一并坐下。阿沙也悠闲地从大厅门口走来,见安奇芬的周围都坐满了人,他撇撇嘴,直接站在了身边,还挡住了加西亚的最佳视野,让她有些不满。
“埃利奥特,你怎么了?想不出新歌所以苦恼吗?”安奇芬把桌子上的牛奶递给他,埃利奥特呆呆地道谢后接过,瞟了远处一眼,收回目光,摇摇头,完全没了以前活跃的神情……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有点头痛。我还是回休息室再坐会吧。”埃利奥特将喝了一口的牛奶搁置在餐桌上,再次望了一眼那个人的身影,收回了目光。是叶宛舟,他正和一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相谈甚欢。埃利奥特把那些零碎的瞬间收回心底,如同火柴,明知不会点燃,却还固执地保留着。见埃利奥特离开的身影越发落魄,安奇芬一拍阿沙,吓得男生一激灵,手中的书差点掉落在地。
“蝴蝶精,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快追上去啊!”安奇芬不擅长安慰人,也解不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密码,但她也不能仍由朋友这副模样下去,“埃利奥特心情这么低迷,你去看看他,别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你放心,他不会的。”阿沙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听话的追上埃利奥特,嘟囔一句,“昨晚劝到早上,真是……”
两个人影消失在大厅的门口,安奇芬担忧地张望着,叹了口气,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相信阿沙安慰人的能力。她拍拍旁边的位置,让叶苓靠近一些。后者紧张的坐下,手指在凳子的边缘无意识摩挲着,指甲与木纹产生了细微的摩擦声。她嘴唇微微张开,忐忑不安地说道。
“其实……,嗯,其实……”叶苓重复了两遍。她不断张望远处的叶宛舟,放低了声音,“我姐姐的婚约对象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她们没见过几次面,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李,是李家的大少爷。”
顺着叶苓投向的目光望去,叶宛舟正和一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站在高脚杯圈起来的年龄线外边交谈。她时不时应和几句男生的话,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真美啊,叶宛舟,天神下凡的美丽,难不成是阿佛洛狄忒的后代吗,虽然这是古希腊的神,和中国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咳咳,跑题了。安奇芬收回目光,遗憾地摇摇头。
“唉,她们两个人都是……好悲伤。”安奇芬指的是叶宛舟和埃利奥特。叶苓垂眸,脑海里浮现出米切尔那冷漠的表情,苦笑一声,右手攥住左手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安奇芬拍了拍叶苓的背以作安慰,加西亚也意识到气氛沉重,向叶苓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你是叶家的小妹妹吗?”突然的问候让叶苓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加西亚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和善,“我听过你们叶家的故事,你们开创了中国和伦敦魔法部的传送门,比移形换影还要高效,帮助了不少需要出行中国的伦敦巫师呢!”
加西亚的语气里满是真诚,她由衷地赞美着,叶苓的耳尖烧了起来,那抹红晕从耳后蔓延到颈侧,又悄悄地爬上鼻尖。她眼神飘忽不定,双手攥在一起,连连回应加西亚。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阿苓,我们走吧。早上好,安奇芬。”叶宛舟步履轻盈地走过来,皮鞋叩在地面的声响不疾不徐,每一步恰到好处。她在适当的距离停下,唇角含着浅笑,声音轻柔温和,“麻烦你照看阿苓了。”
“——啊啊,不麻烦,不麻烦的,若伊很乖的。”安奇芬呆呆地注视着叶宛舟,连连挥手,傻笑了几声。叶宛舟迎上对方的目光,眼尾微微弯起,流露出自然的亲和。啊,为什么叶宛舟这么美,女神,好美丽……她盯着叶宛舟的背影出了神,还是海斯叫了好几声才把她唤回来。
“安奇芬,安奇芬——你还没睡醒吗?弗雷德和乔治准备投票了,去看看吗?”
“嗯——?哦哦,这肯定要去看的。你不是也要去吗?”
“我拒绝啦,我威胁他们再拉住我干这种事情就把温室里的草药剪断,让他们做不出新产品。”想到这天才一般的做法,海斯满意地点点头,“再说也不一定要拉上我,他们已经叫上李乔丹了。”
完全小孩子的做法嘛,这弗雷德和乔治也是真宠海斯……安奇芬一边想着,和加西亚跟着海斯走到了高脚杯旁边,哈利他们也在一旁观望,难怪清早在宿舍里就没有看到赫敏。弗雷德三人各自喝了一口增龄剂,踮起脚尖跳了进去。看样子成功了?安奇芬眯起双眼,却没料到乔治跟着跳进去的那一刻,看不见的气流将两人退出了年龄线圈外,他们痛苦的摔在十英尺之外的地面上,两个人下巴上还冒出了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胡子。
“大厅真热闹。”普露登斯在大厅里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晃悠到安奇芬身边,看了一眼弗雷德,眼神一刹那黯然失神,但迅速收回了视线,“你这么早起来看别人投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