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阁四人披星戴月,回到洛辰阁。
主殿里点着灯,洛少铭与大长老坐在上首,他们得了四人返程的消息,就等在此处。
四人风尘仆仆地进殿,一同行礼:“阁主,大长老。”
“坐。”洛少铭说。
四人在两侧坐下。上官翎月抬眼看了看洛少铭,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大长老明显有些担忧。
穆兰赋上前将洞中所见说了一遍。
洛少铭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卷帛书,温昭柏带走了?”
“是。”穆兰赋说道,“他说那是琼华老祖留给他的信。”
洛少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帛书的事。
穆兰赋忽然问:“阁主,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温昭柏是天玦化形,千云宗藏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公开,图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翎月看了穆兰赋一眼,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吧。
白秋林说道:“或许不是他图什么,是有人逼他。”
“谁啊,还敢逼他?那岂不是说,逼他的人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穆兰赋更好奇了。
白秋林也没有答案,只是看了夜归九一眼。天玦一案,当真和小阎毫无关系吗?
感受到白秋林的目光,夜归九面上依旧带着礼貌的浅笑,保持沉默。
上官翎月悄悄看着白秋林,见白秋林目光总是撇向夜归九,她心生疑惑。天玦之事,她与阿九做的几乎天衣无缝,大师姐又是为何觉得,此事与阿九有关。
“不管是谁。”洛少铭开口,“如今各派都知道温昭柏是天玦,这是他们千云宗的事,我们不必掺和。”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夜归九身上。夜归九迎着洛少铭的目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阎钰。”洛少铭忽然唤他,“你可还记得闭关前说的话。”
夜归九怔了怔,随即点头:“单系极致。阁主说,一个月内我若能恢复修为,便可以考虑。”
夜归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玉简里是他这一个月来的修炼记录。
洛少铭接过玉简,神念探入,看了许久。
殿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少铭脸上。
洛少铭放下玉简,抬眼看向夜归九。
“你恢复得比我想的快。不过,单系极致,不是闹着玩的。”洛少铭的声音沉下来。
“弟子知道。”
“知道还要试?”
夜归九抬起眼,与洛少铭对视。那双青碧色瞳孔里映着烛火,仿佛在燃烧:“若不如此,还有其他飞升之路?”
殿中又安静了。上官翎月也没吭声,夜归九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哪怕是她也劝不住。
一旁的穆兰赋也暗自佩服,他本以为阎钰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勇气。
洛少铭盯着他看了许久,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明日卯时,来主殿。我传你心法。”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阎钰这孩子性子这么倔?
夜归九一惊,随机迅速起身,高兴地行了一礼:“谢阁主。”他没想到洛少铭居然真的答应了。
穆兰赋也跟着站起来,笑嘻嘻地拍了一下夜归九的肩:“行啊你。”
上官翎月看向夜归九的身影,希望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夜归九如今全身经脉骨骼都已达到了人界的极致,成败在此一举。
上官翎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夜归九从以身为质,到不顾生死破开七冥花封印。这个人,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路。
从前是,现在也是。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触摸到人类修炼的天花板。
出了主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意。穆兰赋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白秋林跟在他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阎钰。”她忽然唤了一声。
夜归九停步,回头。
“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白秋林问。
夜归九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白秋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她转身快步走了。
穆兰赋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夜归九,挠了挠头:“她怎么了?”
“不知道。”夜归九装作无辜地说道。
上官翎月站在夜归九身侧,看着白秋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笃定地锁定了夜归九,也没想到夜归九没有否认。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