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那门陡然吸入,因为消失得太快,没能引起旁人注意。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与外头那间刻满壁画的石室不同,这道小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只容一人通过。甬道两侧的壁上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幽幽的绿光将前路照得影影绰绰。
温昭柏走在最前,夜归九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是上官翎月。三人缓步前进,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甬道忽然开阔。眼前又是一间石室,比外头那间小些,却更加精致。四壁不再是粗粝的石头,而是打磨光滑的青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搁着一只玉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帛书。
温昭柏走到案前,没有伸手去拿。他低头看着那卷帛书,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是琼华老祖的手札。”他说。
夜归九凑近看,帛书上的字迹清瘦端正,与外面柱身上的刻字是同一人的笔迹。
“写的什么?”
温昭柏将帛书轻轻展开,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
“飞升的秘密……”他低声念道,“不在功法,不在修为,而在……”
他没有念下去。
夜归九看着他:“而在什么?”
温昭柏抬起头,目光复杂:“而在骨。”
夜归九心头一跳。
“骨,这是什么意思?”温昭柏有些疑惑。
上官翎月明白琼华老祖的意思,修炼先修骨,否则身体无法承受巨大的能量,哪怕突破极致,也终究会爆体而亡。
温昭柏指了指帛书后面的文字:“飞升的前提,需得炼体……”
话音未落,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似是有人在喊叫,伴随着咒骂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一片嘈杂。夜归九眉头一皱,转身往外走。走到甬道口,便听见外头石室里有人在大声说话。
“凭什么千云宗独占?琼华老祖的传承,是天下人的!”
“对!交出来!”
“温昭柏呢?让他出来!”
夜归九脚步一顿。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头看了温昭柏一眼:“他们似乎发现了这里,外面乱了。”
上官翎月皱眉,她本想好好看看此处究竟有何奥秘,就这么被打断了。
温昭柏面色平静,将帛书重新卷好,收入袖中:“出去看看。”
三人原路返回,走到外头石室时,里头已经挤满了人。各路人马你来我往,有的在争抢壁画上拓下来的符文,有的在撬石壁上的暗格,还有几个已经动了手,剑光刀影在石室里乱飞。
何肖站在石室中央,面色铁青。刘汐在他身侧,手里捏着一枚玉简,似乎在记录什么。
“住手!”何肖的声音在石室里骤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动手的几个人停了手,可更多的人还在争抢,根本没人理他。
温昭柏从甬道里走出来,掌心的光花重新亮起,青白色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只得被迫停手,转头看向他。
“诸位。”温昭柏声音清楚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琼华老祖的修炼之地,不是战场。若要争,出去争。在这里动手,便是与千云宗为敌。”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温昭柏,你少拿千云宗压人!”有人高声喊,“你是天玦,这里的东西自然归你。可我们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对!总得给我们点好处!”
温昭柏看着那人,沉默了片刻。“好处?”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能进来,就是最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