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阎钰的性格品行,怎么会把一个无辜之人推上风口浪尖。
“你倒是信他。”刘汐撇了撇嘴。他自小就认识阎钰,何肖说的没错,阎钰虽然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毕竟心软是出了名的。
窗外云海翻涌,千云宗的山门在夜色里静悄悄的。可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平静底下,藏着巨大的暗涌。
……
而一切风波的源头——温昭柏,正在闭关。
他在后山一处隐秘的石室里,面前悬着一团青白色的光。那是天玦的本源之力,五块碎片合一后,便一直在他体内流转。他花了数月时间,才将这股力量勉强驯服。
石室外传来叩门声,三短一长,是何肖。
温昭柏收了光团,起身开门。何肖站在门外,面色如常,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出事了?”温昭柏问道。
若不是特别要紧的大事,何肖不会在他闭关时来打扰。
何肖没有答话,只侧身让开:“进去说。”
两人在石室中坐下。何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的身份暴露了。”
“谁传出去的?”
“暂且不知。”何肖轻叹了口气。
温昭柏沉默了,他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暴露身份。
半响,他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何肖说道:“不管别人如何,你是千云宗的人。只要我在一日,谁也动不了你。”
温昭柏看着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几分动容:“你就不怕千云宗因为我,被各派围攻?”
何肖看着他,忽然笑了:“千云宗被围攻不是头一回了。当年华山之战,多少人想灭了我们?如今不还好好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温昭柏的肩:“你且安心闭关,外面的事,交给我。”
温昭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何肖走后,石室又安静下来。温昭柏坐在原地,望着面前那团重新凝聚的青白色光团。光团里映着他的脸,眉眼模糊,看不真切。
念珠……
你说我的存在,会不会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他闭上眼睛,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外面的风风雨雨,待出关再说吧。
……
洛辰阁,山前居。
夜归九手里捏着一纸信笺,这是途说楼刚送来的密报。
上官翎月见他神情严肃,便先不打扰,只在他身边坐下。
过了许久,夜归九放下信笺,长长呼出一口气。
“如何?”上官翎月问道。看夜归九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东西。
“各派都在观望。”夜归九说,“温昭柏在闭关,还不知道外面的事。”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夜归九摇头:“他若知道是我暴露了他的身份,怕不是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天玦一事迟早发酵,倒不是我针对他。我只是让这件事提前了。”
“他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些。”上官翎月忍不住感慨,修炼一事,终归残酷。
“生而为天玦,这是温昭柏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夜归九说道,虽然很残忍,可他必须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