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赋跟在后面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叨叨:“莫不是来替谁当说客?我先说好,江月做什么我都支持她,她守孝一年我没意见……”
“江月让我带了信来。”上官翎月打断他。
穆兰赋的唠叨戛然而止。
上官翎月取出那封短笺,搁在案上。窗外正对着那道最宽的瀑布,水雾随风飘散,烟雨朦胧。
穆兰赋拿起短笺展开,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短笺上只寥寥几行,说一切安好,勿念,守孝期满便回。
他看完,将短笺折好,塞进怀里:“就这些?”
“就这些。”
穆兰赋点点头,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神色淡了些,倒也没显出多少惆怅。他走到窗前,把半开的窗子又推开些,水声轰然灌进来,凉意扑面。
“江月最喜听着瀑布声入睡,也不知她在洛阳睡得可好。”
此事上官翎月确实听林江月说过,她现在坐在窗边,沉心听着屋外哗啦啦的水流声,仿佛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穆兰赋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师妹今日来,就是专程送这封信的?”
“顺路。”上官翎月点头应道,“阎钰也回来了。”
“阎钰回来了?!”穆兰赋一惊,身上那股懒散劲瞬间散了,“好小子,他回来了是不是就说明他修为恢复了。找到丹田复原的方法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一口,又继续说道:“他这次回来还走吗?是不是决定留在洛辰阁专心修炼了。你能不能跟他说让他来给我帮忙,江月不在,我这少阁主忙不过来啊。”
上官翎月轻笑:“你自己跟他说。”
“不成,不成。我说的他不听,但是他听你的。”穆兰赋星空般的紫眸中写满了期待,“反正他都回来了,以前本来就当过少阁主,轻车熟路。”
“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如此肯定我能说动他?”上官翎月觉着夜归九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些,所以不想答应,但碍于林江月的面子她不好直接拒绝穆兰赋。
“那不然让他当回少阁主吧,本来我也是个代理的。”
穆兰赋此话一出,上官翎月却是敏锐地感受到了什么,直言道:“阿钰早已没了当少阁主的心气,你无需试探。”
离开兰烬阁的时候,身后传来穆兰赋的声音:“你放心,我穆兰赋不是夜瑜,我相信昭明!”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这是生怕上官翎月听不见。上官翎月无奈地揉揉耳朵,御剑离开了。
……
上官翎月回到山前居时,夜归九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廊下看书。见她进来,他放下书卷:“阿赋那边如何?”
上官翎月把刚刚穆兰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夜归九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家伙啊,这是知道我不想当少阁主了,所以故意激我。”
“真狡猾。”上官翎月道。
夜归九侧头看她,忽然道:“阿月,他居然拿退位让贤来威胁我。你觉得我要帮他吗?”
“都行。”听夜归九这个语气,他是想当甩手掌柜了,上官翎月也就顺着他的意说,“你若是不想帮,赶紧寻个由头闭关去。”
夜归九失笑:“不愧是阿月,懂我。”
……
翌日,穆兰赋来山前居找阎钰的时候,得到的就是阎钰闭关的消息。
“阎!钰!”
那一天,据说主峰上下都听见了穆兰赋喊阎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