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有何打算?”谢横秋忽然问道。
“继续修炼。”夜归九废的是丹田,不是七冥花。
“然后呢?”老者目光如炬,“带着七冥族杀回中原?还是……另辟一方天地?”
这就是在套话了,还有几分敲打之意。
夜归九放下茶盏:“晚辈只想走通自己的道。至于族人之事,自有缘法。”
这话答得含糊,却让谢横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目光望向不远处一株梅树:“那株梅,是杏藏出生那年我亲手栽的。这么多年了,花开一年比一年盛。”他转头看向夜归九,“谢家不会帮七冥族,但若你有难……会有人出手。”
“多谢。”夜归九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点头致意。
“还有一事。”谢横秋看向夜归九,“你怎么对付夜瑜,与老夫无关,但若是你再敢动小阎……”
“那是我与昭明的交易,不劳老爷子费心。”夜归九说得很干脆。
交易?这些年轻人啊……
谢横秋声音里带着些倦意:“去吧。洛阳不是久留之地。”
谢隐海递过一枚令牌:“从后门走,马车直通城外传送阵。祖父已打点妥当,今夜无人见过你们。”
……
天宝城。
二人通过传送阵连夜回到天宝城。传送阵刚稳,便见虞沐忻立在门外,似乎在等他们。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倦意,目光在夜归九身上停留片刻,“谢家怎么说?”
“两不相欠。”夜归九顿了顿,不打算多说,“七姐在等我们?”
虞沐忻转身往外走:“随我来。”
上官翎月与夜归九对视一眼,虽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先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僻静街巷,上官翎月发现他们到了通往敛怀寺的山路。
沿山路前行,虞沐忻带着二人沿着小路来到了一处门前。门未锁,推门进去是片竹林,林深处隐约有灯火。
走近了发现,林中有一竹舍,有炊烟升起,似是在做饭。
来到跟前,发现是元悟大师正在煮粥。僧袍半旧,眉眼温润,见三人来,他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虞施主,夜施主,皇甫施主。”
夜归九还是第一次以七冥族九殿下的身份踏足此地,也是夜归九第一次同元悟大师说话。
元悟见夜归九面具覆脸,一身斗篷也不奇怪,先前撕裂空间进七冥族谈判的时候,他就见过了。
“元悟大师。”夜归九同上官翎月一起行礼。虞沐忻带他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夜归九和上官翎月还在好奇虞沐忻的用意,却见她直接走到了元悟身边。
元悟抬头看向虞沐忻:“虞施主,粥好了。”话虽不多,语气却似乎透着几分熟稔。
虞沐忻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粗瓷碗,在石凳坐下。小院中月光皎皎,上官翎月眼尖地发现,虞沐忻腕上带着一串沉香佛珠。
她是真心信佛了?
上官翎月走到虞沐忻身边坐下,夜归九则默契地来到了元悟旁边。
面对面了才发现,元悟的僧袖上有处针脚歪斜细密的补丁,夜归九忍不住调侃道:“大师如此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