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翎月忽然反应过来:“我出关那日……?”
当年她在三清峰闭关修炼,出关之时突然被一个老人拉入一方空间内,那老人说替她解决了万里樱林的守卫,还跟她说有一个关键之人。
即墨染点了点头:“是,我怕被你认出来,就做了些伪装。”
“你说的关键之人,是夜归九吗?”上官翎月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他,她在人界的种种际遇,始终绕不开那个身影。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上官翎月忽然把一切都想通了:“所以我与他的相遇,根本就不是什么萍水相逢,而是你特地抓来送到我面前的。”
即墨染默然。
上官翎月想起那个重伤倒在百梓花旁的少年,曾以为是自己救了他一命,却不知这场相遇竟从始至终都是人为的精心安排。若夜归九知晓真相,又会作何想法……
“我没有办法了,你们的联姻,也是我找人在陛下面前提的。”即墨染此刻已经毫无保留,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道明。
上官翎月厌恶这种被别人做棋子的感觉,但她清楚,以她如今的处境,能成为棋子已是莫大的荣幸。
这盘天地为局的棋,她除了继续走下去,别无选择。
见上官翎月不说话,即墨染袖袍一挥,一枚萦绕着淡淡流光的玉简飞向上官翎月。
“这枚《云隐诀》,可助你更好隐藏天人气息。在你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绝不能让外人察觉到你的特殊之处。”
上官翎月下意识地接住玉简,触手温凉。
今天即墨染的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天界存亡的预言、自己是关键的希望、小爱的魂魄、与夜归九的羁绊……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却也隐隐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斗志。
上官翎月紧紧握住玉简,抬头看向即墨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我该如何做?”
即墨染微微颔首:“首先,活下去,变强。然后……回到天界。只有真正回到了天界,才能有下一步。”
“我知道了。为了给父亲翻案,我也会回去的。”
“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不知道天帝是不是为了不让偷溜来人界的人回去,如今的天界之门,一次开启只能有一人进入。”
此话一出,上官翎月呼吸一滞,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思绪混乱。
开启一次天界之门只能有一人进入,那就意味着,如果夜归九成功突破极限,那么上官翎月就会陷入到两难之境。
要么,以自身为重,夺了夜归九的造化。
要么,成全夜归九,另寻他法,暂时放弃。
至于另寻他法,除非天帝下旨恕她无罪,否则天界之门亦不会为她开启。
天帝,真是好一个天帝。